下一件器之雏形炼什么?
事实上。
柳洞清明白,蔡思韵这个问题背后所直指的,实则是在阴五行最后仅存的“辛金”与“己土”之中。
他所精通熟稔的,到底是哪一道?
昔日药王鼎的成就有着炼妖玄宗鬼藤一脉修法的特殊玄妙体现。
青云瓶能够成为冠以“大道”二字,顶尖品阶的神通法宝,蕴养过程之中的用料是重中之重,柳洞清对于《照鉴生云紫雨诀》的认知,也是核心关隘所在。
若无这一深邃的认知。
万道诸法的交演,也无从追溯光阴岁月,反演出《照鉴生云紫雨诀》在悠悠古史之中,古之祭法的前身。
任何地方差一口气。
都无法使得最终的青云瓶这样的周全。
如今。
肉眼可见的,海量的宝矿真髓可以供柳洞清挑选。
诸位阴灵厉鬼所遗晦暗禁制,更是浩如烟海。
继续进行器之雏形蕴养的用料仍旧是丰厚而无须忧虑的。
如今看。
影响到其诞生品质的,恐怕正就是柳洞清对于这一道的认知,对于其道法修行关隘的理解。
而一旦思考起来这个问题。
柳洞清也不禁皱起眉头来。
此刻。
他已经在某一处风水格局之中垂降下身形来。
依循着地脉的走向,柳洞清轻车熟路的洞开山岩甬道,锚定住了地脉核心所在,将宝矿真髓稳稳地托举在了手中。
完成了整一个过程之后。
再横空而起的时候。
他都仍旧沉浸在对于蔡思韵所问问题的沉吟思索之中。
煊赫声名已经贯穿阴阳两界的玄阳老魔,在这一过程中始终紧皱着眉头。
足片刻后。
不知兜转过了多少的四野群山间的风水格局之后。
柳洞清方才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长长地叹了一口浊气。
“己土之道,于我而言是十万分之陌生的领域。”
“从始至终,我对于此道的认知便是一片空白。”
“唯一一点,便是钱雨师弟昔日将鲮鲤一脉的法统,托付给了我。”
“但是,玄宗修法么。”
“幽兰师姐你也是知道的,修法本身不体现经义的玄妙,唯采来鲮鲤妖兽的血脉菁华之力,真正实修之后,方才有洞悟此中玄妙的可能。”
“偏这一妖兽,南疆罕有,圣玄杀劫之中都少见!”
“但辛金之道不同。”
“昔年坐镇四相谷的时候,我曾经对于万象剑宗修士微末之时,以辛金入道,于筑基一境阴阳翻卷,反证庚金的修行法门有所了解。”
“甚至,此宗辛金一道的丹方,我有着一定的收获认知。”
“但是这些……”
“仅只作为谈资是足够的。”
“我刚刚审慎思索了一番,这些认知实则太过浅薄了,虽然和《照鉴生云紫雨诀》属于同一级数,但是很残碎,根本远没有我对于癸水之道的认知那样的周全圆融。”
“没有具体的成法,是一个大问题!”
“我刚刚在想办法,一时间……却难有头绪。”
俏妇难为无米之吹。
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柳洞清也无可奈何。
而闻言时。
仙道丹田之中,药王鼎轻轻震颤。
蔡思韵的魂音重新响起。
“我这儿倒是有着玄宗诸脉修行时所需要的种种诸般宝药丹方。”
“其中不少乃是己土与辛金一脉。”
“我现在将这些丹方传给你。”
“虽说其中只能参悟出丹韵与药理来。”
“但是,也能算是借着丹道,对己土与辛金之道的触类旁通。”
“没有成法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