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的塔身并没有很明显的倾斜,长长的塔身仿若是竖直而下的,唯有在塔顶处,塔身陡然而成的弧度朝着最中心处聚拢而来。
而仔细看去时。
凝聚成了这塔尖的事物,竟是柳洞清朝向八面不同的方向,趺坐于莲花法台之上,一身气度如魔似邪,手中各捏着不同道法印诀。
然后。
共同聚拢而成的塔尖。
大抵是《天魔至乐血焰》的成就,吸收了《至乐佛经》部分菁华的缘故。
这塔尖上八座雕塑的聚拢,乍看起来,很有西域佛门的诸般佛塔的雕塑风格。
而在往每一层的塔身之中仔细端详而去。
每一层中,盈盈血华凝聚,内里至乐欲念翻卷沸腾,重重遮罩之下,则是那一层塔身内,有莲花法台落座中心天元。
然后。
柳洞清同样如魔似邪的身形自其上趺坐,但是同样的,却又有着一道女修的身形显现,摆出极尽娇媚的姿态,作天女侍魔之状。
甚至透过神韵。
柳洞清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些女修的身形之中所显现出来的不同形神气韵。
梅清月、张楸葳、魏君撷、薛明妃、庄晚晴。
甚至,还有陈安歌,以及蔡思韵的身形!
如此。
相继垒成了血玉宝塔的七层塔身。
这意味着什么?
如今这一件器之雏形,早已经不仅只是柳洞清和庄晚晴之间联系的器具。
借由着《天魔至乐邪经》的法力倾注与重铸。
这焕然一新的血玉宝塔,已经隐约在神通功果的层面上,将柳洞清,和所有被他烙印下了《至乐天魔入世降身法阵》,烙印下了形神道法印记的道侣、道奴、炉鼎所牵系在一起。
甚至。
昔日烙印在陈安歌心神世界的烙印。
乃至连真灵融入己身神通法宝,被己身的神通法宝禁制所捆缚的蔡思韵,都被算入了其中。
‘七层塔身大概并非定数。’
‘而是日后再有所类似牵系,便也会自然而然地有着更多层的塔身诞生。’
‘而且——’
‘这并非是主要用于攻杀的器之雏形!’
‘大抵是和我往昔时运用天魔至乐血焰的风格与初衷一脉相承的缘故。’
‘它更多的还是用于锤炼己身,用于奉养己身的形神本源的内壮之器!’
‘甚至。’
‘连其成为宝塔,也是隐约能够有所预见的事情,这不是寻常器具类型的宝塔,其所象征的,实则是人身之脊柱。’
‘这是血元道从纯粹的气血,往更深处追溯,直指血髓骨相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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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另一片战场的废墟之上。
庄晚晴恢复了往昔时的雍容华贵。
此刻在她的面前,一尊莲花灯盏高悬。
内里。
豆大的玄色法焰正在熊熊燃烧。
元阴真火!
此时间。
不拘是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污浊意蕴,尚还未曾触及庄晚晴分毫,便旋即在元阴真火的破法玄妙之下,烟消云散去。
与此同时。
庄晚晴更翻手间打落法印。
登时。
一道道沾染着顾淑真气息的元阴真火之道的外炼禁制,便相继被印诀缠裹着,融入到了这一神通法宝的本源中去。
霎时间。
焰光更为繁盛起来。
但也使得神通法宝的气息稍稍有所虚浮。
这一刻。
不知想到了什么。
庄晚晴鬼使神差的将手摁在了腹部。
然后。
脸上竟展露出了极致温柔的笑容。
“若能有外火薪柴来煅烧,这么多的外炼禁制,许是短时间内便可轻易炼成……”
“师兄。”
“好师兄。”
“你救我于生死之间。”
“咱们,已经见证过天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