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想,在今日,竟然有了重塑根基的可能。
当然。
出于慎重,柳洞清未曾演法,而是先将玉杵宝器握在手中。
微微感应之间。
这类似于子母宝器的玉杵,对于子杵,则无有分毫感应。
‘晚晴折返回阳世了?’
‘还是距离实在间隔渺远,已经超出了道法感应的范畴?’
‘不论是哪一种。’
‘此刻我只祭炼宝器本身,想来……想来该是无虞的罢!’
‘纵然有甚变数。’
‘以晚晴之强运,也当是平添三分裨益才对。’
一念及此时。
柳洞清遂不再犹疑。
抬手一招的瞬间。
天魔至乐血焰倾泻而出,将玉杵宝器与两块宝矿真髓一齐纳入了血焰的缠裹之中。
紧接着。
柳洞清复又翻手取出了大量血元道阴灵厉鬼所残存的晦暗禁制。
顷刻间。
柳洞清对于《天魔至乐邪经》,对于《玄素大论》,对于至乐邪篆的,种种诸般心神念头化作汪洋也似倾泻而出。
一瞬间将晦暗禁制碾碎的同时,裹挟着点点灵光,悉数涌入血焰中去。
轰——轰——轰——
接连的爆鸣声中,血焰本身越发粘稠,很快便教人无法看清楚内里的情形。
影影绰绰之间,只能瞧见那两块宝矿真髓似是在血焰之中融化,将原本的玉杵宝器包裹在矿髓琼脂之中。
然后。
血焰本身似是也逐渐变得粘稠起来。
渐渐地。
变成了恍如明灭不定的血色光茧一般。
但是仔细看去时,光茧上,仍旧显照着缭绕不息的血焰,似是想要维持这道血色光茧,便须得柳洞清持续不断的倾注天魔至乐血焰一样。
“什么时候炼化血元道的神通法宝,我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规划。”
“但是……”
“不论如何,趁此机会,先将周全的宝器炼出来!”
-----------------
“嘶——”
焰海之中。
原本神情冷肃,正要开口言说些什么的庄晚晴,忽地,先是猛地一顿。
片刻的失语之后。
她猛地发出了一声艰难的抽吸声。
可是。
也正是伴随着这一声倒吸的凉气。
在顾淑真几乎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庄晚晴那雍容华贵,仿佛母仪天下的一双凤眸之中,忽然间泛起了浓烈的欲念水光。
紧接着。
她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着。
浑如筛糠也似。
腰肢的摇晃之间,顾淑真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觉得庄晚晴的小腹有着微微的鼓胀。
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顺。
然后。
在这样的颤抖之中。
轰——轰——轰——
万家灯火所化的暗红色焰海,几乎是疯狂地宣泄铺陈开来!
一股仿佛是阴冥浊世的污浊意蕴都无法动摇分毫的,浑厚的至乐欲念洪流。
在这一刻,像是凭空涌现在了庄晚晴形神的某处,进而,又被她搬运周天,倾注入己身的焰海中去!
“好师妹。”
“你说得对——”
“今日,咱们见一见师门红尘道的天意!”
“见一见……”
“我庄晚晴的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