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这天底下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
“昔日同门之间些许的摩擦,不过是小儿辈的偏激之举。”
“放我等出去!”
“老朽愿意发大道誓言!愿意用教中八卦密法宣咒誓,暗中效忠于你!”
“生身立世数百年,什么宗族,什么血亲,在生死,在寿数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甚至……”
“老朽可以成为你反攻倒算蒋家的锋矢!为你所驱驰!”
“看在同门情谊的份上。”
“玄阳……玄阳师兄!一切都可以谈!一切都可以商量!”
闻言时。
柳洞清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冰冷起来。
“呵!”
“柳某算是瞧出来了,咱们圣教人,往往越是死到临头的时候,越是话说得漂亮,说得好听。”
“可是——”
“当年柳某被逼着说有利剑悬天,不可证先天离火,走圣教先天八卦之路的时候。”
“柳某被强行逼迫着,要以己身的证道,来试探纯阳剑宗的那一缕剑气锋芒是否犹在的时候。”
“你说的同门情谊在哪里?”
“柳某怎么没有感受到?”
“怎么那个时候没有人告诉我,一切都可谈?一切都可以商量?”
“事情好像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的。”
“所以,话说得再漂亮也无用!”
“接下来这一剑,你们接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午马剑缓缓垂降。
柳洞清接连三次,轻轻敲在剑脊之上。
然后。
在那股暴虐的气焰真正冲霄而起的瞬间。
柳洞清便已经顺势一剑挥出。
而大抵是柳洞清有过提前预告的缘故。
山岩甬道之中,伴随着剑鸣声落下的瞬间,诸色法力神华悉数涌动。
一面抵御着忘川阴风的销蚀。
一面疯狂地朝着那毁灭气息浓烈到极致,已经无法附着道法变化的丙火剑气洪流扑击而去。
直面生死瞬间的反抗。
每一个人瞬间都竭尽全力。
如此。
两道洪流之间的碰撞,甚至僵持了有约莫两息的时间。
甚至剧烈的回震已经瞬间传递入仍旧在宣泄毁灭气焰的午马剑中。
瞬息之间。
剑胎本源之中那四道后续填充的外炼禁制,也在这一顷刻间,被斗象砺心战剑所运转的特质玄妙之力,强行炼化入神通法宝禁制中去。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的眼瞳微微眯起。
那一束毁灭剑瀑彻底倾泻而去的瞬间。
柳洞清毫不犹豫的再一道印诀叩在了剑身上。
登时间。
又一道禁制崩灭的剑气宣泄而去。
只眨眼间的功夫,原本的僵持便已经不复存在。
那道斑斓法力神华所交织而成的洪流,在一瞬间崩溃开来。
然后。
丙火剑瀑席卷而去,毁灭气焰沸腾的瞬间。
山岩甬道之中,再无半点儿活人气息!
而原地里,柳洞清轻轻拂过剑脊,一点点抚平午马剑接连跌坠气息的灵性本命。
应象老道的神通法宝禁制,如今只余三道在剑中。
这老道的剑道倒也值得称道,丹韵混元不说,更似是在剑胎和剑阵两种不同的剑道修路之中,找寻到了己身的某种相对而言的平衡点。
如此特质,或许对梅清月的帮助更大。
而对于柳洞清而言,有三道以完整传承特质玄妙,便足够了。
于是。
下一瞬间。
柳洞清翻手之间,便重新取出了本命法宝朝元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