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
轻声念着,柳洞清猛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别逗贫道笑了。”
“南华道宗不是南疆一宗了?什么时候也像中州的伪君子那般良善了?”
“同门在南疆诸教值得什么?”
“此前在阳世,三十六位金丹真人俱全即开杀劫,彼时,从陶观微再到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怎么舍得教她一个顶在前头?”
“当时的同门情谊呢?”
“错非柳某出手,她已经殒亡于守云老道之手!”
“质问我?”
“还问配不配?你们也配!”
伴随着柳洞清开口。
那煌煌魔音之中,每一道音言落下,都伴随着冥冥之中若有若无的鸦鸣声。
此前以一道南明离火禁制自爆,甚至阴极生阳所形成的七情六欲层面的毁灭风暴,在每一个人心神之中所沉淀的残响。
在这一刻持续不断的被柳洞清所勾动。
霎时间。
整一道幽雾几乎沸腾开来。
而柳洞清视若无睹一般,仍旧在自顾自的开口道。
“既然昔日未曾帮衬过,未曾出过力气。”
“那就不该质问贫道这般,真正与之大道同行,真正可以称之为道友之人!”
“再者说了——”
“她们各自有各自的缘法,平白说给你们听,才是坏了她们修行!”
话是这般说,字面意思上浑无半点儿错漏。
但是。
七情入焰之道的精妙运用,本身便在毫厘之间。
今日,柳洞清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疯狂的撩拨着诸修心中的火气,撩拨着诸修心中的怒意!
尤其是侧旁处的矜贵少年。
被柳洞清猛地揭破了自己心神之中那一股禁忌念头所诞生的恼羞成怒的狂乱,刚刚被他以消耗清明神智的形式有所缓释之后。
他便真切地瞧见了此刻柳洞清邪性凛然的神情。
而柳洞清明明说的是“她们各自有各自的缘法”,但是一字一音落到矜贵少年的耳中。
却尽都变成了波动己身七情六欲乱念的“言外之意”!
‘他已经强占了青霓师姐!’
‘话里话外,这都是在将青霓师姐当成了他的禁脔来看待!’
‘可恨!可恨!’
‘那可是青霓师姐,昔年族宴上那远远一眼的惊艳……多少年……多少年我寤寐思服,只盼着有朝一日能站到她的身边,能与她结成神仙眷侣……’
‘柳洞清——’
‘你毁了她!’
‘不!’
‘你毁了我!’
‘你毁了属于我的东西!’
一念及此的瞬间。
最后一点儿足够教他顾全大局的清明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灭。
纯粹的恶意与杀念迸发的瞬间。
矜贵少年死死地盯着柳洞清的身形,缓缓地开口道。
“多说无益!”
“南华道宗的道友,莫要被玄阳老魔的如簧巧舌应付了去。”
“这是个嗜色如命的人,灵梦道友到底是何下场,不要听他说,要自己去想!”
“拿下他!”
“你我罢手停战,拿下他!”
“到时候,什么都能拷问出来!”
话音落下时。
不等幽雾之中那南华道宗的修士有所回应。
原地里。
柳洞清便已经猛地绽放出了狷狂的大笑声音。
“对极!对极!”
“咱们南疆的魔门渣滓,阴私诡谲的狗杂种们,就该这么直抒胸臆!”
“想杀就该直接说想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