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
当雄奇山岳的轮廓尚还未曾显现在柳洞清等人的视界之中的时候。
龟甲罗盘血光涌现,再度传来了薛明妃的讯息。
诸教群修纷至沓来。
登上柳洞清所为之构造而成的“戏台”之后。
短暂紧张的错乱,旋即,诸修已经略显得“泾渭分明”的列分成了两拨,呈现出明显的对峙姿态。
太元仙宗诸位耄耋老道与南华道宗的不对付,自然而然是早已经在柳洞清的预料之中。
但关键是在于,此刻先天圣教与中州诸修的反应。
先天圣教选择站在了太元仙宗一边。
甚至美其名曰,此事太元仙宗古修所遗,天然便是太元仙宗的法统。
而另一边。
中州诸修,则虽然因为与南华道宗的正邪之辩的缘故,未曾真正站在一起,同进退。
但是却尽都将锋锐的矛头盯住了先天圣教一行人。
大有正邪不两立,打的就是南疆魔教魁首的态势。
而且。
即便是在柳洞清的判断之中,烈度并不是特别高的,更偏向于对峙性质的斗法攻杀。
也因为人数众多的缘故,相继有着修士,或是一时上头失智,或是明显精气神的状态极差,惨遭毒手,顷刻殒亡。
将龟甲罗盘之上的讯息悉数读下来。
瞬间。
柳洞清的心神世界里面。
他惊人的灵慧,便已经在不断的翻涌着己身在阴私诡谲层面的天资禀赋。
瞬间。
就像是往昔时参道悟法那样。
一道惊雷也似的“邪念”贯穿了他种种诸般阴暗的猜测,瞬间将这重重变故后面的逻辑脉络,悉数厘清。
‘太元仙宗的这些个耄耋老道,乃是中州诸教的修士,想办法给招来的!’
‘为得,便是在可能遇到南华道宗的修士之后,让他们达成一定的平衡。’
‘只是他们错料了一件事情。’
‘先天圣教未曾真正居中主持两教的公道,然后再和中州诸教的修士形成对峙。’
‘如此两两针尖对麦芒,会使得局势更为复杂,中州诸教的修士更有浑水摸鱼的可乘之机。’
‘这便是错误的根源——’
‘南疆最怕让南华道宗得到血元道修法传承的,其实不是太元仙宗,而是先天圣教!’
‘因为让南华道宗得到血元道修法,在具体的实质层面上,对于太元仙宗而言,并非是什么伤筋动骨,无法接受的损失。’
‘甚至,只要不是关乎于万化血元之道的修法,余者也一概很难入太元仙宗修士的法眼。’
‘真正无法坐视南华道宗得到血元道修法,以及同样的道理,反过来无法接受太元仙宗得到阴灵道修法的,乃是先天圣教!’
‘盖因为这两教,不论是哪一家具备有了这等形神皆妙的完备法统,将阴极生阳的路彻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彼时,大成的万化魔躯和大成的南华道体法统,都直接具备有可以和先天圣教重新竞争南疆魔门诸圣地大教魁首之位的道法底蕴!’
‘因而,往昔时先天圣教主持太元仙宗和南华道宗大教争锋之间所谓公道的本质,实则不过是拉偏架而已!’
‘谁弱,他们就帮谁!’
‘也正因此,血元道修法当面,先天圣教的诸修才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太元仙宗的修士一边,务求不使南华道宗得此周全。’
‘这样一来。’
‘反而是中州诸教弄巧成拙,不得不和南华道宗站在一起,以抗衡先天圣教与太元仙宗的合流。’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的眼瞳已经骤然间变得甚是明亮起来。
‘这意味着。’
‘我们这几个姗姗来迟的,在这一刻果真具备着左右局势的重要性!’
‘而且……’
‘短时间内能有不少修士殒亡。’
‘诸修身受阴冥浊世的污浊意蕴的销蚀,远比我想的还要深重!’
‘而勾动人心神之中的七情六欲……’
原地里。
柳洞清的脸上再度展露出些许狰狞的笑意来。
‘此事柳某再纯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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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