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柳洞清而言。
这倒是甚为意外的惊喜。
他们巧之又巧的契合了古之举宅飞升法,继而使得蔡思韵的真灵,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柳洞清乙木一道的“金丹法相”。
这是柳洞清极大优势的提升。
往后,黑金宝鼎一器的任何蕴养与法炼,都无法耗费柳洞清的心神与精力。
作为形神与道法本源寄托之所在。
蔡思韵只会比柳洞清更为尽心尽力。
而且。
黑金宝鼎如今在柳洞清的手中,不过是寻常的初入金丹一境的神通法宝而已。
所能发挥的威力有限。
而且乙木终究对于柳洞清是极其陌生的一道,心神记忆之中的资粮仅只保证了柳洞清对于此道基础的认知。
想要将之运用纯熟,运用到如臂指使的地步。
还需得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是黑金宝鼎若是在蔡思韵的手中。
她说能越阶而战,逆伐上境。
柳洞清是真的深信不疑!
毕竟,她曾经以嗜血药藤为本命神通法宝,在仙道修途上走出了极其深远的路!
当然。
深信不疑是一回事儿。
但柳洞清却毫不犹豫地取出了九道先天巽风的神通法宝禁制,交给了蔡思韵。
若是能有功高欺理的快乐,又何苦要越阶而战呢?
这先天巽风,同属乙木一道,昔日魏君撷便同样走出了至阴太乙的意蕴。
而且。
所谓盗取生机与赋予生机,也同样暗合嗜血药藤的气象。
只是。
蔡思韵的处理方式出乎了柳洞清的预料。
她将九道神通法宝打入了黑金宝鼎之中,但是却未曾使之垂坠入本源之地中去。
而是伴随着鼎内那密密麻麻的藤蔓根须,将这九道外炼禁制,如同炼材也似的,被活化的根须死死地缠绕。
然后就此掩埋入了鼎身之中。
“至阴太乙可盗阴阳五行世间万象,区区外炼禁制,自然也在其中。”
“若是必要时刻,需得呼吸之间的疾速提升,以药藤根须如同榨取资粮一般,直接将这些外炼禁制拆解、炼化。”
“然后生生用其资粮,混同着掠夺来的生机灵性,如开花结果,可以强行凝聚出自然而然属于己身的神通法宝禁制。”
“当然,这一过程之中会大有损耗。”
“约莫三道外炼禁制,只能得两道法炼浑一的禁制。”
“现下又不至于到那等山穷水尽的地步。”
“便可以法炼得温和些,仍旧以根须将之吸收、炼化,比之寻常纯粹的法炼,效率还会快上许多。”
“而且,你将九转炼金大道丹的丹方也镌刻在了嗜血药藤的本源中了。”
“此刻这一部丹韵也在嗜血药藤的生机之中衍生着玄妙,更进一步进益着外炼禁制的法炼效率,使之快之又快。”
这会儿。
再说起话来。
蔡思韵的神情一点点变得鲜活极了。
不复再有往昔时半梦半醒之间的沧桑与陈腐气。
甚至许是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自从她显化灵形及至此刻,她的脸上,那笑容始终没有断过。
可以说。
成为柳洞清的“金丹法相”这件事情,反而猛地给蔡思韵的精气神,有了极大的一个支撑支柱。
让她意识到,她还可以修行,她还可以与人死生斗法。
她还可以鲜活的“活着”。
而不是浑浑噩噩的作为一道只能答疑解惑的灵。
当然。
柳洞清也听出了蔡思韵字里行间的“埋怨”。
作为昔日真正吃过苦,几乎是以散修的姿态成长起来的玄宗老前辈。
他们向来推崇极其简朴的修行观念。
恨不得一份修行资粮当两份来用,从来都是物尽其用才觉得痛快。
也正因为。
未免觉得柳洞清寻常时对待修行资粮的态度,太过大手大脚了些,实在教人看不过眼。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