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天地自然的无形纠错。”
“你我只不过是恰巧,正好就在这个漫长光阴的尺度上,巧之又巧的撞到了这个偶然。”
“甚至……”
“这会儿我已经找寻到了能够牵引阴风而来的那部分风水堪舆格局的脉络。”
这般言说着。
柳洞清将光茧往袖袍之中一收的瞬间。
他便已经主动地顺延着己身所观测到的风水脉络的方向,顺着山体的某一道隆起的山脊,朝着远空缓缓地横渡去。
很快。
当那座酝酿有宝矿真髓的雄奇山岳本身,都已经被柳洞清甩在身后,被阴煞浊气的雾霭彻底遮罩。
而柳洞清复又顺着山脊蔓延出来的一道裂谷,往前横渡了约莫百余息之后。
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哗——哗——哗——
有如汪洋咆哮,又有如狂风呜咽,甚至回响在裂谷之中,更似是雷声震动的轰响声,已经近在咫尺。
连带着。
空气之中都仿佛晕散着那股冥死的洗炼意蕴。
往前。
小心谨慎地再往前。
终于。
以一种谨慎到近乎远眺的姿态。
柳洞清看清楚了那深邃有如无尽大渊的忘川“河床”。
“如此恢宏,如此广漠……”
“这近乎于纯粹蕴含着毁灭与死亡气焰的天灾湍流!”
“难怪,一道忘川河,竟然能够承载阴冥浊世的一部分核心真意。”
“也难怪,金丹一境的修士,也要在这样的阴风面前受创!”
原地里。
兀自正感慨着。
忽地。
柳洞清的神情猛地一怔。
他似是联想到了什么。
并且在顷刻间。
他的眉头越发舒展,他的眼瞳越发明亮。
最终。
柳洞清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走一步看三步。”
“掌教,您老人家言传身教,弟子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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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当柳洞清重新折返回雄奇山岳的瞬间。
他一翻手。
蒋家中年道人,便被他甩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
柳洞清看起来甚是和蔼的笑容,便呈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老师兄,刚刚是有外人在,那可是南华道宗在这场杀劫里,唯一镇压运数的金丹真人!”
“守着她,有些事儿我没法直接跟你说。”
“现在好了,我将她甩开,正准备为老师兄再想办法掠夺一次血元资粮!”
“可是——”
“若要成事,还得老师兄主动配合我!”
闻言时。
因为血元层面的“饥饿”,而昏昏沉沉的中年道人,猛地眼瞳变得明亮起来。
“你说——”
“玄阳师弟,什么我都肯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