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浊气顷刻间在光茧之前晕散开来。
唯沾染着阴世最纯正太阴气象的癸水灵气,汹汹灌注入光茧之中。
柳洞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他的袖袍之中,蔡思韵的声音也缓缓地响起。
“善也!”
“一束心神念头裹挟着三道残碎禁制中的部分,便可以激发着宝矿真髓形成光茧。”
“看来柳道友对癸水一道的玄妙,认知甚为深刻。”
“只是日后还需源源不断的此等资粮,来加快蕴养进程。”
“或许用不了多久,一尊完整的器之雏形,便会诞生在柳道友的面前。”
“这样——”
原地里。
还不等蔡思韵最后一句话说完。
忽地。
她的声音猛地一顿。
紧接着。
一股满蕴着压抑痛苦的闷哼声音忽地响起。
柳洞清脸色微变。
这可是如今自己最大的底蕴,切不可有失。
“怎么了前——”
正当柳洞清要将话问出口来的瞬间。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在喉咙里打转的时候。
忽地。
一股半悬空中的狂风席卷着湍流而至。
这原本是很正常的状态,越往高处走,天风便越是剧烈,到了高天之上的程度,更是会酝酿成独特的罡风。
可是。
当这一股狂风席卷过自己身形的瞬间。
猛地。
柳洞清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幽寒之风,以一种极致玄虚的姿态,席卷过了己身的形神与道法本源!
霎时间。
他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甚至。
在如坠冰窖的瞬间,柳洞清甚至身形不受控地在打着摆子。
如斯境遇,让柳洞清想到了昔日第一次见到魏君撷演绎先天巽风的时候,那种直接席卷去己身形神之中,或是催发生机,或是盗取生机的玄妙手段。
而此刻兀自刮起的阴风,与那先天巽风相类,但是二者的强度却不可以同日而语。
盖因为,这阴风之中裹挟着的,是纯粹冥死意蕴的幽寒之气!
那一顷刻间。
柳洞清甚至有一种自己的生机都要被冻僵的错觉。
好在。
哪怕阴风本身呼啸不停。
柳洞清的仙道丹田之中,忽地一道锐利的剑鸣声响彻。
万马奔腾的蹄音像是踏碎了风声。
瞬间。
将柳洞清从刚刚的艰难处境之中拯救了出来。
而且。
包括他袖袍之中的黑金宝鼎,以及身周悬浮的光茧,也都被剑气囊括在其中。
“呼——”
艰难地吐了一口浊气。
柳洞清才开口道。
“前辈,你怎么样了?”
“刚刚这风好邪!”
“这又是阴冥浊世之中的什么险恶天象?”
闻言时。
蔡思韵心有余悸地虚弱声音缓缓响起。
“若是没猜错。”
“这座宝矿,离着忘川黄泉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