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部洲深处。
连绵不竭的平坦荒原上,妖僧心猿和紫灵府金王孙,正在浓烈的雾霭之中不断地穿梭而行。
没有凌空横渡。
它们像是在用脚步丈量着什么一样。
行进之间。
若有若无的虚幻紫炎,正化作一层灵虚的纱衣,遮罩在金王孙和妖僧心猿的身上。
阴阳四象的道法气韵显照。
神通所演绎而成的须弥之力,将四面八方的一切阴煞浊气与污浊意蕴的辐照,尽都隔绝开来。
一路行来。
妖僧心猿始终在手捧着一面五色玉盘。
玉盘上,虚悬的斗柄,始终被北方,北俱芦洲的那古战场封禁所显化的血色烟霞吸引。
从始至终,不论玉盘怎样旋转,那斗柄都始终牢牢地锚定着血色烟霞。
而伴随着两妖不断地行进。
不时间。
五色玉盘上,浅淡的灵光自五色之中兜转回环,旋即便有着虚幻的山河舆图,呈现在玉盘上空。
然后。
看到山河舆图显照的瞬间,妖僧便会主动地调整行走的方向。
仿佛四面八方浓烈雾霭的遮罩,对其根本不构成任何影响一样。
反而是侧旁的金王孙。
不时间,心神不宁的往自己的身旁看去。
在它的身旁。
是一道已经干涸的河床。
但是因河床本身过分的庞大,金王孙站在岸边,就像是立足在山崖边上一样。
而且。
虽然河床本身已经干涸,但是堪舆之道的风水气韵仍旧存在于其中。
并且裹挟着阴煞浊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污浊气流。
这气流之中发散着让金王孙都觉得心悸,都觉得恐怖的气息。
终于。
金王孙像是禁不住了这种气息对于己身心神的触动。
不得不主动开口道。
“表哥,咱们还要走多久?”
闻言时。
妖僧心猿偏头看向金王孙。
“怎么?怕了?”
金王孙抿着嘴不语。
妖僧心猿反而笑了笑。
“无妨,怕才是正常的,这是黄泉故道,贯穿整个阴冥浊世的忘川河。”
“莫说是你我这般的金丹境界。”
“昔日忘川河水泛滥的时候,便是诸教道主,乃至更高境界的修士殒亡,其真灵历经黄泉水洗炼,都会销蚀去一切前尘因果与底蕴,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真灵。”
“据说,祭咒元宗的劫咒之力,修行到高深境界,有可能触碰忘川黄泉之道果。”
“此刻一直走在忘川河的岸边,才证明咱们是走对了路。”
“以你我脚程,再走几日路,等到前面忘川河忽然间改道,拧出一个很明显的拐角时,再往前走,你我就真的踏足东胜神洲的地界了。”
闻言时。
金王孙的脸色稍稍有些缓解。
可是。
他仍旧不受控的看了干枯的忘川河床几眼之后,终究忍不住朝着妖僧心猿开口问道。
“原来表兄知晓路途,那你我何不直接架起遁光,许是顷刻间,便可窥见那道明显的拐角。”
闻听此言。
妖僧心猿先是果断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