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丹境界血元道修士气息主动弥散在天地之间的缘故吗?’
这样思量着。
伴随着愈渐浓烈与沸腾的幽雾之中,一道道阴灵厉鬼的身形凝聚。
其凝实兼且具备有怪诞生机的幽光诞生的瞬间,便死死地锚定向撼动地脉的血元道神华,锚定向天地自然伟力之中扩散开来的血元道气息的时候。
柳洞清便瞬间确定了己身的猜想。
‘正是被血元道气息牵引而来的!’
‘为什么被我传授了《天魔邪经》的中年道人没有引动这样的变化?’
‘恐怕是因为,其人血元道修行,仅只炼化了自身血髓根源,未曾开启鲸吞豪饮,其血元修行远没有达到金丹这一量级的缘故!’
‘而此前殒亡在我手中的另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则是因为殒亡的顷刻间,血雾刚刚炸开,其中生机便已经消散,另有泰半之巨的,松散而不凝练的血气,也被同样爆裂的焰火所焚烧成齑粉。’
‘这些,都远不如一位正儿八经的血元道金丹真人的气息来得强盛!’
如此思量开来的瞬间。
柳洞清头顶朝元炉悬照。
三千鸦灵裹挟着玄焰于身周回旋兜转的瞬间。
他更在主动的捕捉着,伴随着这些一道道凶戾的阴灵厉鬼的身形显照,那晕散在天地之间的七情六欲的波动。
既然是阴冥浊世之中的“生灵”,那么,便合该有最为基础的,哪怕是野兽本能一样的情绪诞生。
果不其然。
鸦灵啼鸣声音的回旋兜转之中。
柳洞清捕捉到了从未曾有过的,堪称狂躁的“贪婪欲念”以及“憎恨”情绪。
‘怪哉……’
‘它们在觊觎着金丹境界血元道气息之中蕴藏的澎湃生机。’
‘同样的。’
‘它们也在憎恨厌恶着这源自于阳世生机之相的道法气韵。’
这是一种很自相矛盾的情绪发散。
但也使得柳洞清得以确信。
倘若阴冥浊世之中的阴灵厉鬼,俱都对阳世的生机怀有这样矛盾的情绪。
那么。
倘若酆都通路自然而然的洞开。
这阴冥浊世之中的阴灵,或许确实会被这种矛盾情绪驱使着,杀入阳世中去,一面毁灭生机,一面又攫取生机。
形成生灵涂炭的灾劫。
阳世的诸教古之先贤,选择将血战主动延伸入阴冥浊世中来,是对的!
而且。
这样感慨之余。
柳洞清已经顺势舒展开了自己原本紧皱着的眉宇。
‘以所捕捉到的七情六欲波动而言,大部分都是炼气以及筑基层阶的阴灵厉鬼。’
‘只有极少数的几缕,几缕金丹层次的神魂气息,但也大抵都是初入此境的状态。’
这是一场看起来声势浩大。
但实则并不难应对的阴灵鬼潮。
甚至。
此刻柳洞清在考虑的,已经是如何调整自己的攻杀强度,在泯灭这些筑基和炼气层阶的阴灵厉鬼的同时,又不至于将其残存的满蕴生机的真灵,给一同毁掉了。
如何能够将己身飞快进益的神通,有着那样精妙到细致入微的掌控,反而才是柳洞清这场攻杀之中的难点。
而另一边。
天鬼幡旗显照。
陆碧梧的眼瞳已经在瞬息之间变得明亮起来。
对于南华道宗的修士而言,阴灵本身,便是天底下最为合宜己身法脉的资粮。
“师兄,以裂谷为线,左边的,归师妹我。”
“右边的,归你如何?”
闻言时。
柳洞清笑着颔首。
“正要见识师妹阴灵道手段的玄奇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