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心神之中的戾气在疯狂的滋生。
但是。
大抵是那一句“姘头”和“奸夫淫妇”,已然无端的触怒了陈安歌。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安歌的身上,一股更为炽盛的暴怒雷霆气焰,便已经在狂涨!
“诡辩!”
“话说得再好听,不过是伶牙俐齿的诡辩而已!”
而眼见得陈安歌的神情反应。
那蒋家中年人的脸上,一抹错愕的神情浮现。
“青霓真人,我知你们有在圣玄大战之中同历杀劫的情谊,可是……你也是世家中人,是震峰贵不可言的血脉,缘何……”
“缘何要阻拦吾等?”
闻言时。
陈安歌冷冷一笑。
“为何?”
“就为这场圣玄大战的杀劫,乃是掌教道主亲下法旨,由我外祖代为主持!”
“你们眼中没有杀劫的司律规制。”
“便是没有将我外祖放在眼里!”
“事关我震峰安氏与陈氏之颜面威仪,我这个两氏嫡传,必须得与汝分个生死!”
如此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生生掷地有声的砸落下来的瞬间。
为首那蒋家修士的脸上,猛地展露出了“还可以这样诡辩”的惊愕神情。
然后。
他旋即展露出了一抹很是无所谓的表情。
“也罢。”
“堂堂震峰此代大师姐,明和大真人的外孙女,因其神通功果阳相过甚,极度不适阴冥浊世,因而短时间内便殒亡于南瞻部洲。”
“真是……不幸啊!”
话音落下时。
眼见得陈安歌这里一身诸象万法的雷霆气象蒸腾而起。
并且紧接着。
离峰和艮峰两位金丹真人也都像昔日高天凶局之中的时候一样,鼓荡起己身的法力神华,倾注入陈安歌的气象之中。
并且同一时间。
梅清月,张楸葳,魏君撷,和陆碧梧。
尽都演绎出八峰诸脉道法气象,在凌空横渡,朝着陈安歌靠拢而去。
眼见得,昔日陈安歌裹挟诸修之力,逆伐上境的场景,又要再度演绎出来的时候。
蒋家的中年人偏头看向那恭谨而立的道奴。
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
电光石火之间。
这道奴便已经一大步跃出。
头顶之上,一尊宝光略显沉暗的五色火塔显照。
金丹中期巅峰的汹汹气焰爆发开来。
道奴极致贪婪的目光落到了人群之中,那七情不染,出尘冷清的冰山仙子张楸葳的身上。
进而。
又以极致愤恨的目光看向柳洞清。
好像。
这人心中对柳洞清的愤怒,犹还要胜过那三个蒋家人。
然后。
同样的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清楚地看到了此人沉吸了一口气。
海量的阴煞浊气湍流,在这一刻被他疯狂的鲸吞入了内周天中!
登时间。
他头顶上空的五色火塔,其色泽本身再度变得沉暗了起来。
但是与此同时。
亮度却在伴随着这一口气的吞吸,而猛地暴涨开来!
下一瞬。
五蕴幽焰自火塔之中倾泻开来,浑如汪洋奔涌的瞬间,显照在这阴煞浊气湍流之中的瞬间,更是将整一道湍流浊气都瞬间点燃!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