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
柳洞清摇了摇头。
一念及此的瞬间,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再度滋生,然后悉数变成了某种攻杀层面的戾气。
紧接着。
柳洞清便准备复刻刚刚的举动,将这些念头也悉数斩落而去的时候。
他的动作忽地一顿。
然后。
猛然间用饱含着戾气的眼瞳,瞬间折身回望去。
而在他足够目视的阴煞浊气的湍流漩涡之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呈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张晋堂!
是巧合?
不!
瞬间。
柳洞清便看到了张晋堂的手中所捧着的那面墨玉罗盘。
此刻。
那罗盘之上,幽光的呈现几乎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脆弱。
甚至。
柳洞清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原本光滑的玉面,被阴煞浊气湍流腐蚀成的坑坑洼洼的“磨砂”质感。
以及伴随着张晋堂的不断逼近。
由那风中残烛也似的幽光,所映照出来的,张晋堂阴鸷至极,已经毫不遮掩的,满是杀念的狰狞笑容。
于是。
在心中同样横生的那股戾气的催动下。
汹涌的湍流之中,反而是柳洞清先一步开了口。
“想过你会来。”
“可是柳某没想到,你竟然来的这样快!”
“就这么想杀我?”
“可别人不知道,你该知道,这一场杀劫之中,柳某都做了多少事情!”
“果真已经被酆都通道之中的阴煞浊气给腐蚀去了心神的全数清明?”
“真个没脑子了?”
“以为贫道昔年唤你一声师兄,你就一辈子都在贫道的头顶上了?”
“想杀我的人那样多。”
“你第一个找上门来,你也配?”
相比往昔时柳洞清口吐芬芳的锦绣篇章。
大抵是戾气深种的缘故。
这一番话倒是显得多了几分粗鄙。
甚至,已经算是指着鼻子骂了。
偏生原地里。
闻言时。
挨骂的张晋堂却毫不羞恼,更相反,他反而嬉皮笑脸也似的露出了更为幸灾乐祸的阴暗笑容。
“我是不配!玄阳真人早我晋升金丹境界这么久,更是自创神通,连金丹中期的守云真人都能杀得,我凭什么配杀你啊!”
“可是有人却要杀你!”
“有人却想杀你想的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甚至,他们为此不惜耗费氏族真正古老的底蕴,将上一个道争时代所遗留下来的阴冥浊世的古宝,都消耗在了追杀你的路上!”
“柳洞清。”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分一杯羹的!”
话音落下时。
登时间。
张晋堂手中的墨玉罗盘上,伴随着一点点玉屑粉尘的弥散,原本黯淡的幽光猛然间繁盛开来。
甚至。
那幽光在这一刻猛地具备有了穿透阴煞浊气湍流的特质。
在阴煞漩涡之中,化作一道幽光火炬!
这火炬似是在这一刻。
照亮了柳洞清他们的身形。
照亮了张晋堂来时的路。
最终。
照亮了一道道正在湍流中接连横渡而至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