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此事于我而言确实颇有难度。”
“我得快点儿杀了你。”
“至少……”
“也得多留下几道你来不及法炼的离火天虹剑胎禁制!”
霎时间。
祝承玄脸上的狰狞笑容,先是僵硬,紧接着,一点点在嘴角的颤抖之中缓缓地消弭于无形。
而伴随着笑容的消失。
极度的愤怒让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让他整个人身形不受控也似的剧烈颤栗着。
整个人浑似是害了大病,在打摆子一样。
最后。
涨得通红的脸颊上,甚至隐约开始发出紫意。
“柳!洞!清!”
他死死地咬着牙,像是要在这一刻穷极一切的辞藻,化作一部极尽讥讽的锦绣篇章。
可是。
无边狂怒涌上心头的瞬间。
祝承玄却一时间陷入了词穷的状态。
他咬着牙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一切都只化作了纯粹的谩骂——
“渣滓!废物!狗贼!老奴!”
“死——”
“你该死!该死!”
原地里。
柳洞清的脸上反而展现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瞧。”
“这才是我七情入焰一脉的话术!”
“你啊,差远了!”
而正就在柳洞清言说着此番话的时候。
祝承玄整个人拧动剑指。
斗象砺心战剑的神通气焰爆发,顷刻间,身周剑轮回旋兜转,便已经疾驰着,不管不顾也似的,朝着柳洞清的立身所在之地袭杀而来!
而原地里。
柳洞清犹还不疾不徐地说完了刚刚那一句话。
然后。
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祝承玄整个人已经飞驰到了离自己足够近的距离时。
柳洞清一手抬起。
恍如屈指一弹也似。
一道法印打落在午马剑上的瞬间。
一束赤玉剑华一震,伴随着剑华铺陈而去,万马奔腾的气象再度显现,随着道法气韵的铺陈,裹挟着丙火声威之烈,朝着祝承玄的身形席卷而去。
唰——
顷刻间。
漫空之中一道道的剑气便已经交攻到了一处。
祝承玄所言非虚。
他浸淫于万象悬天轮转之道的意蕴掌握,远比柳洞清这个出道还没一月之久的兼职剑修强上太多太多。
境界的差距果真让他靠着意蕴玄妙的轮转所弥补。
二人交攻的瞬间。
竟就是势均力敌的场景。
可柳洞清见得此景,却完全不慌。
直至两道剑光深刻纠缠到短时间都相互难以挣脱的地步时。
柳洞清方才再度缓缓地开口道。
“这斗象砺心战剑果真玄妙。”
“可是。”
“你既然以一道心神正念之中的斗志为剑道内核。”
“那就千不该万不该,寻柳某这个七情入焰之道修士的晦气!”
话音落下时。
柳洞清掌中托举着的朝元炉霎时一震。
玄光映照的瞬间。
三千鸦灵横飞而出。
另一边,见得鸦灵的瞬间,祝承玄猛地提振精神。
大有要以一己之力,独战一人两器的姿态。
然后。
几乎同一顷刻间。
柳洞清身周。
第一只鸦灵忽地往前一蹿,像是遁入了虚无中去。
鸦灵由实化虚的瞬间。
忽地。
此前时,祝承玄身周的剑轮,忽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仿佛是……
仿佛是刚刚祝承玄的一道掌控斗法的念头,在那一刹那间,被什么诡谲之物,给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