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道甜得有些发腻的声音缓缓地响彻在这片天穹之上。
这声音浑无遮掩。
响起的瞬间。
还不等柳洞清有所回应。
左近处,从陈安歌和梅清月,再到那位艮峰于真人,沉浸在演法之中的八卦气韵交感都猛地戛然而止。
并且。
在这一刻悉数散去雾霭遮罩,用颇为不善的目光看向那道声音的源头。
看向祭咒元宗的杜抚弦。
或许是当众的缘故。
此刻,陈安歌一身出尘缥缈的淡漠气息。
仅只是瞥了杜抚弦一眼,用来表达自己被打断修行的不满。
便背过身去,不再去看她。
反而是名义上身为道奴和炉鼎的梅清月,看向杜抚弦的目光,更为凌厉,更为显得不善。
而原地里。
就像是杜抚弦昔日敢以当众“美人出浴”之法,不着丝缕,自四方金斗之中显照出身形来,晋升金丹一境一样。
此刻。
迎着梅清月颇为不善的目光,杜抚弦却像是视若无睹一般,仍旧噙着一道过分的妩媚,将一股刻意营造出来的勾引感直勾勾体现出来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柳洞清所趺坐的莲台方向。
而足足三四息时间过去之后。
莲花法台之上。
相较于旁人的戛然而止。
柳洞清方才接连将己身一心数用之下,堪称繁复的修行过程,相继悬停下来。
进而。
才又散去雾霭遮罩。
本能地,以一副心如止水的姿态,看向杜抚弦的方向。
“杜道友,寻柳某有何贵干?”
闻言时。
杜抚弦并不回应柳洞清的问题。
而是继续将笑容呈现的更为妩媚。
“杜道友?”
“玄阳师兄何必这样生分,你我昔日还有过甘泉山前血战一场的情分呢。”
“唤我抚弦便好。”
话音落下时。
不提陈安歌再度回头,凝神看来。
甚至更远处。
道德仙宗大师姐之类的存在,也像是好奇南疆魔头在酝酿什么隐私诡谲一样,引着中州诸金丹真人相继将目光远远地窥来。
但是原地里。
甚至都无需调动七情入焰之道的法门。
柳洞清只需要一想到昔日杜抚弦如何化身一泓明黄汤泉,直接将人腐蚀埋葬汤泉之中,在“美人出浴”的场景。
便自然而然的跌坠入了某种天然的清心寡欲的状态。
然后。
柳洞清便这样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深邃如渊,定定地凝视着刻意展现魅惑气的杜抚弦。
数息之后。
陈安歌似笑非笑的挪移回了目光,甚至唯恐己身破功,甚至率先进入到了入定趺坐的状态中去。
而原地里,杜抚弦脸上的魅惑笑容,更是一点点烟消云散。
最后只剩下一道哀婉神情。
“妾身原以为,玄阳师兄乃是世上独具慧眼,最能识得人间好颜色的。”
“没想到。”
“原来师兄也桎梏于道法修行的偏见藩篱中,未能正视吾宗以劫气洗身,出淤泥而不染的玄妙。”
闻言时。
柳洞清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出淤泥还染不染柳某不知道。’
‘可是你出淤泥的画面,却让柳某终生难忘!’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