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这孽畜!”
“窃修昔日孽宗之鬼藤邪法,妄图以三元生息遮掩!”
“今贫僧西域菩提山寺住持,以你血亲表叔之身份,行此大义灭亲之举!”
话音落下时。
煌煌佛音尚还在天穹之上不断的回旋兜转。
妖僧心猿整个人,裹挟着法韵真形,便直接化作了一道鎏金箭矢,在这一刻朝着更高处的稚童疾驰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
稚童的神情不复刚刚时的悲伤哀怨之神情。
凝视着那一道疾驰而来的鎏金箭矢。
一闪瞬的犹豫。
一闪瞬的挣扎。
终于。
稚童还是做出了反应。
它一掌托向头顶上空的三色道书。
一掌朝下,摁向那朝着自己身形疾驰而来的箭矢本身。
瞬间。
原本参与到蜕变与升华之中的海量道法底蕴,都在这一刻被稚童从法韵真形之中抽取出来。
海量三色法篆在相互纠缠之中,像是汇聚成了一道洪流,又似是这洪流本身,便是有着蜕变气象的,三元合一之后,更为立体的一道符阵。
朝着鎏金箭矢悍然宣泄而去。
可是这一刻。
鎏金箭矢之中,妖僧心猿的怒喝声猛地爆发开来。
“孽畜!”
“你安敢还手!”
可是。
这一刻,不止一人感觉到,这一声怒喝之中,妖僧心猿似是非为稚童的还手而愤怒。
而是因为稚童将大量的道法底蕴从蜕变与升华之中抽离出来,仿佛见证了某种暴殄天物的行为而愤怒。
紧接着。
华盖山的方向上。
更有着一道更为尖锐刺耳的声音,猛地响起。
“痴儿!”
“有为父在!我去——”
起初时。
金王孙的声音尚还宣之于众。
可紧接着。
他便似是动用了秘法,将后续的音言传递入了半空之中凌空飞渡的稚童耳中。
于是。
顷刻间。
稚童抽取道法底蕴的动作戛然而止。
然后。
那三色法篆的洪流也似是在一刹间偏斜。
紧接着。
鎏金色箭矢轻而易举地将法篆洪流贯穿,然后,在稚童即将触碰那道藩篱的瞬间,将稚童与他头顶上空的三色道书也一同贯穿。
三色明光化作烟火绚烂绽放的瞬间。
妖僧心猿的身形再度涌现。
甚至不等己身也同步闯过那道藩篱,便急慌忙地将掌中捞取出来的,稚童所遗三道神通法宝禁制,贯连着天地自然伟力,朝着己身的法韵真形倾注而去。
同一时间。
法韵真形也完成了蜕变与升华。
“贫僧西域菩提山寺住持。”
“今证本命神通菩提金身!炼本命法宝瀚海慧木金钵!”
“晋位金丹之境!”
“法号——心猿!”
而与此同时。
山丹峰上空。
陈安歌的心神世界里,揽着陈安歌的心神灵形。
柳洞清目瞪口呆的看着妖僧心猿大义灭亲的全过程。
‘不是。’
‘那个稚童是鬼藤一脉传人,那我是什么顽意儿?’
但是。
紧接着。
柳洞清也敏锐的感知到,伴随着妖僧心猿当众以此等言语宣之于众,紧接着,又随着己身晋位金丹,将自身气息宣泄出来的瞬间。
某种佛门秘法的仪轨好像就此完成。
此獠在以某种“变假成真”的因果秘法,在触动杀劫内,真正有修持鬼藤一脉道法的修士存在。
可是。
那等因果秘法的道韵气息一闪而逝,伴随着运数之力的加持,却浑无落点。
‘哦对。’
‘我也不算鬼藤一脉修士。’
‘那没事了。’
不等柳洞清继续多想。
原地里。
陈安歌便已经猛地晃动着柳洞清悬停了好几息的手指。
此刻。
她的脸色绯红不已。
似是已经羞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是与此同时。
她的眼瞳也明亮地远超往昔,仿佛正在激动地见证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开启。
“好师弟,分心做什么?”
“不过是畜生们在狗咬狗而已。”
“有秃驴晋位金丹不值得讶异,什么时候,紫灵府和万象剑宗能挣扎出一位金丹真人,才是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