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玄阳真人的鸦灵,你怎么看?”
闻言时。
金王孙从某种衰颓的气象之中渐渐地清醒挣脱出来。
他看向心猿妖僧的时候。
几乎本能地,目光往桌上那只玉瓶瞥去。
可是。
在看到那稳稳地按在玉瓶之上的,妖僧心猿的那只毛茸茸的宽大手掌的时候。
金王孙赶忙挪移开来了目光。
然后。
才是在心神的强力收束之下,金王孙开始对于刚刚妖僧心猿阐述的问题思索起来。
于是。
顷刻间。
刚刚某种颓靡,某种慌张的情绪,在金王孙的身上烟消云散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紫灵府这等圣地大教真传大师兄的气度。
是某种近乎笃定的神情凸显。
然后在心猿妖僧的注视之下,摇了摇头。
“此般鸦灵,定然非为昔日孽宗邪法!”
“表哥,你我都是圣族出身,他那鸦灵之形上,若是有相类吾圣族某部族之神韵,咱们早就该看出来的!”
“昔日他刚刚声名鹊起时。”
“其人所演绎之鸦灵真形,便似是而非,有些像金乌圣族,可是,又非是金乌之路,只占了丝缕神韵。”
“且南疆只有血焰神乌一族,根本没有金乌圣族血脉遗存。”
“想来是他有什么机缘,曾经亲眼见证过金乌圣族的遗物,通过捕捉残缺的神韵框架,一点点地往内里填充己身对于丙火一道的认知。”
“而且。”
“他如今阳极生阴,你我诸族之中,岂有哪一族,血脉之力能有这等样的阴阳变化?”
“况且,在他晋升过程之中,三百演变三千,什么圣族的血脉之力能这样的凭空无中生有?”
“如今,鸦灵之形更是彻彻底底脱出了原本金乌圣族丝缕神韵的框架。”
“这是彻彻底底的道法层面的真意体现!”
这一刻。
金王孙说的掷地有声。
便连一旁的妖僧心猿也甚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表弟分析得没错!”
“早先时,我也曾经怀疑过他。”
“毕竟,鸦灵么,在正邪之战,南北三域诸教天骄之中,还是显得太过扎眼了些。”
“随着他声名越发煊赫,我对他的怀疑便越是寡淡。”
“如今,也觉得他是孽宗邪修的说法有些天方夜谭。”
“况且,即便退一万步来讲,他真就是将自己孽宗邪修的身份隐藏极深,可是一身纯粹法焰之路,也和我所谋求鬼藤一脉功果,相差甚远!”
“可是——”
“这位玄阳真人已经是这场圣玄大战之中,第二十五位晋升金丹一境的修士了。”
“佛经读的多了,我自觉得也算是粗通因果。”
“这场正邪大战的本质根源,乃是我窥视鬼藤一脉修法所来。”
“有前因必有后果。”
“倘若仍旧有鬼藤一脉传人,则必定在这三十六人之中!甚至,必定在南疆前一十二位金丹真人之中!”
“若没有。”
“便只有一种可能。”
“这大浪淘沙,生生地,把鬼藤一脉的传人,给卷在一重重杀劫里面,淘死了!”
闻言时。
金王孙更是赶忙开口言道。
“表兄何须如此悲观?”
“人在不在不重要,传承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兴许随着杀劫的深入,这鬼藤一脉的传承,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呈现在了表兄的面前呢!”
闻听此言。
妖僧心猿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