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炼神通法宝禁制这件事情本身。
对柳洞清而言,并没有甚么超卓的难度。
不过是海量的鲸吞天地灵气,化成己身神通功果之神华,不断地冲刷着那尚还为外物的禁制之上的一枚枚法篆而已。
唯一的变量。
无非是看己身道韵真意的强盛与否,禀赋强者,大抵法炼的效率会快些。
但老实说,能晋升金丹一境,天赋才情的下限便不会太低,这其中效率的高低,也实则很难区分出真正的云泥之别来。
因而。
在度过了极短暂的适应之后。
当陈安歌的声音响起的瞬间。
柳洞清便很轻易地分出了泰半还多的心神念头来。
一面维持着天地之间,丙火与丁火灵气的鲸吞豪饮。
一面引动着自身的神华玄光,反向朝着那已经探入己身周遭的一缕微不可查的,几乎融入万象诸法气韵感应的微茫雷炁落下。
这一刻。
柳洞清的动作慢极了。
可是,原地里,那一缕雷炁仅只是顿住在了那里,却始终未曾消散去。
于是。
柳洞清像是得到了什么默许一样。
一束神华玄光落下的瞬间。
左近处,陈安歌的心神世界之中,那原本烙印在她心神正念之中,已经甚是稳固,而且随着陈安歌的自行修行,而愈发壮大的法篆烙印。
忽然间在这一刻,沾染着柳洞清晋升金丹一境之后的全新道法气息。
而猛地从原本的琉璃颜色,顷刻间晕染成了纯粹的玄色。
紧接着。
法篆烙印从陈安歌的心神正念之中冲霄而起。
然后。
在心神世界的星海环伺之间的穹顶上空。
骤然间牵引着海量陈安歌的心神念头,猛地以一道法篆为根源,延伸出海量繁复的法篆烙印,猛地铺陈开来一道玄奥至极的符阵。
此情此景,像极了至乐山寺一脉惯常映照在对手心神世界的至乐佛阵。
只是。
玄光之中延伸开来的这一道符阵上,柳洞清如魔似邪的身形趺坐在中心。
而在他的身周,三千玄羽鸦灵翻卷纷飞,浑如海量焰君正在朝元而拜。
下一刻。
随着这一道符阵之上,开始有着海量柳洞清的心神念头隔空传递而来。
几乎顷刻间。
符阵中心那如魔似邪的身形,便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并且在下一瞬间。
果真化作一道玄光,坠入到了陈安歌的心神正念中来。
心神所化之灵形自玄光之中凝聚。
或许是晋位金丹真人之境,形神本源都在这一晋升过程里同样完成了蜕变与升华的缘故。
因而,此刻。
柳洞清所呈现出来的,属于金丹一境心神本真的灵形,已然切实凝练的,具备着完全属于肉身法体才有的玄妙体感。
老实说。
一句招呼都不打,柳洞清的此等举动,颇有些“擅自踹门而入”的嫌疑了。
可是。
柳洞清明白。
他那一道烙印这么久未曾被陈安歌抹去,便已经是两人之间最为无声的音言交流。
而且。
大抵是真的晋升到了金丹真人一境的缘故。
形神得到洗炼的同时。
柳洞清的道心也随之而有着茁壮成长。
具体地说。
他的胆魄如今也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