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短的嘲笑了一番昔日陨灭在自己手中的亡魂。
柳洞清脸上的笑容旋即便变得稍稍寡淡了些。
眉宇之间,更是展现出了深刻的沉吟之相。
‘此獠的晋位对我而言很有启发。’
‘非是圣地大教真传身份,此獠之气韵,更多的则是倾注在己身一族的身上,或者说,是倾注在和己身有着直接关系的生灵身上。’
‘余下的,才是和己身相近的圣地大教的些许微弱加持。’
‘万象剑宗怕是要恨得牙根痒痒了。’
‘但是紫灵府上下恐怕能松一口气了。’
‘甚至。’
‘此獠的晋升,恐怕背后都有紫灵府的修士们在出力,为其营造杀局。’
‘毕竟,在阴阳四象没跃迁成功的当下,除非紫灵府还有走昔日旧有道途的真传,否则,功果一日打磨不周全,此宗一日难出金丹真人。’
‘有这血焰神乌在,到底能分润他们些运数。’
这般想着。
很快。
玄虚视界便从柳洞清的眼瞳之中褪去。
然后。
不再继续沉吟,柳洞清便直接起身,折转身形往侧旁的偏殿走去。
行进的过程之中。
才迈出了几步路。
柳洞清便猛地一顿。
他忽然间在这一顷刻间,感受到浑身上下猛地被一股无端的寒意穿透。
寒凉气无视了形神与道法,直接往骨相血髓里渗透。
紧接着。
连心神世界都猛地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下来一样。
心神也无端的因此而惊悸起来。
连带着,这种惊悸更是搅动着许许多多的心神念头,纠缠成一团乱麻,一团乱麻都在无形山岳的巨力之下给凝缩成一道道特殊的齑粉尘埃。
然后。
眼见得这些齑粉尘埃就要往己身的心神正念上落去。
只呼吸之间。
柳洞清便感受到了真切的运数之厄降临的感触。
天资禀赋的一部分在被寒气冻僵而使得己身才情发挥有限。
心神念头层面的压力使得心力枯竭难有敏锐思量。
连带着惊悸之中道心也在蒙尘,不复往昔坚韧。
可是。
不等这一切继续有着恶性的演化。
高天之上。
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已经自然而然地垂降下来。
借着柳洞清和陈安歌之间的那道烙印牵系,一股运数之力所化的无形甘霖开始洗刷柳洞清的形神。
瞬间抹去了刚刚所诞生的一切负面的恶性状态。
与此同时。
一股更为澎湃的运数也在这一刻骤然间环绕在柳洞清的身周,将那持续不断侵扰而来的气运之厄全都挡在身周之外。
‘果然!’
‘万幸有昔日蔡思韵前辈的指点。’
‘使我早早地便在运数之中布局,如今,运数之厄席卷南疆,唯我能侥幸因为昔日所作所为,身具强运,避过灾厄临身。’
‘否则,这等运数之厄临身,越是高卓,越是天资禀赋浑厚,便感受越是明显。’
‘我还哪有什么余裕去完成百鸟朝元的道途跃迁!’
‘只是……’
‘即便如今未曾陷身运数之厄的窠臼之中,我此前所累积的气运之力,也在抵抗气运之厄的过程之中,有很大一部分算是相互抵消了。’
‘不够!’
‘运数之力,我还需得要更多!’
想到这里。
柳洞清不再顿足。
而是赶忙朝着偏殿中走去。
入得偏殿的瞬间。
柳洞清正瞧见梅清月自云床之中,缓缓睁开眼眸的趺坐身形。
而在偏殿冰冷的地面上,蒋修然的身形已经干瘪地恍如尸骸一般,甚至,都是另一旁静立的魏君撷,在充满恶意的不断以生机之风吹拂入蒋修然的形神本源之中。
生生以外力道法灌注着生机,强行吊着蒋修然的性命,使之浑如不竭之薪柴一般。
而在这样持续不断的鲸吞豪饮之中。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