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险些便要再跌坠下筑基四层。
但是下一刻。
随着柳洞清袖袍一甩。
一面泛着莹莹血光的石壁,便立在山岩石洞之中,映照着柳洞清那仍旧镇定至极的神情。
他甚至有空安抚着一旁神情略显得慌张担忧的梅清月。
“无妨。”
“三千火鸦凝练到只剩下三百只,境界跌坠本是常理。”
“而且,此是我跃迁道途的必然经历。”
“此刻,是筑基五层还是筑基一层,实则都没甚区别。”
“就像是昔日完成万家灯火凝聚,尚还为法炼之前的庄晚晴一般,她不跌坠到筑基三层了么?”
“千金散尽还复来。”
“修法一成,就什么都回来了!”
闻言时。
梅清月脸上的担忧神情才稍稍有所缓解。
“奴去洞府门口护法。”
说着。
尚还算宽敞的石室之中。
顷刻间便只剩了柳洞清一人。
他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血影石壁,仔细地感应着其上那描绘篆刻着一道道飞鸟灵形的血墨之中,所蕴藏着的诸般飞禽各不相同的血脉本源菁华之力。
伴随着心神念头的徜徉。
终于。
柳洞清双手的印诀不断的变幻,整一个过程,显得熟稔却又生疏。
这似是赤鸦一脉的修法手印,但是其中又被柳洞清调整更易了大量的细节。
然后。
某一刻。
当一团虚幻透明的焰光自柳洞清的手印上空凝聚的瞬间。
柳洞清的目光看向影壁上篆刻的那只环绕在赤火神鸦周围的其中之一飞鸟灵形上。
那亦是昔日柳洞清踏上赤鸦一脉修法的第一道资粮——
灰羽鸦。
“着!”
虚幻的焰光落向那道鸟相灵形。
二者触碰的瞬间。
原本熠熠生辉的血光,忽然间随即缺失去了一角。
这一道鸟相灵形上的血色墨迹在一瞬间黯然失色。
与此同时。
调和沉淀在这一道朱红墨迹之中的,属于灰羽鸦的血脉本源菁华之力,都被悉数榨取进了柳洞清印诀打落的透明焰光之中。
霎时间。
它随之变幻成了一朵血焰。
然后,被柳洞清毫不犹豫地捏着印诀,将之叩在了眉心处!
整一个过程。
像极了昔日赤鸦灵咒的修行过程。
可是。
此刻落入柳洞清形神世界之中的,却是迥异于赤火神鸦的血脉本源之外,真正以灰羽鸦的孱弱血脉为本体的一道血焰。
形神周天世界顷刻将之炼化。
并且在瞬间。
引动着其往柳洞清仙道丹田之中,因为境界跌坠,而气息颓靡的琉璃宝炉落去。
血焰落入其上的瞬间。
整尊法韵真形在剧烈的震颤嗡鸣,三百只火鸦道篆也在本能的洞照着琉璃神华。
那血焰在如斯声威里摇摇欲坠。
可是。
到底法韵真形的气息颓靡,连带着三百只火鸦道篆也终究不复昔日三千火鸦的煊赫气象。
风暴汹涌却尤其显得外强中干。
到底教那一朵孱弱但却凝实的血焰,稳稳地落入到了琉璃宝炉上。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
当第一道微弱但又明显的道法气韵的变化自仙道丹田之中诞生的瞬间。
柳洞清的心神力量骤然间化作天河洪流,自泥丸紫府之中倾泻而下,然后在一瞬间,将整个琉璃宝炉笼罩。
他要顺延着这一道微弱变化的撬动,在法韵真形气息最为颓靡,反抗之力最为孱弱的时刻。
完成天阳钧元火鸦炉这一法韵真形的重新塑造。
将己身所参悟而成的完整版本的《百鸟朝元符阵》的道韵真意,悉数烙印于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