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我离峰道法不利?”
“还是那晋升金丹一境之后的美好境遇的幻象,就这样让你执迷?让你不管不顾?”
这一刻。
柳洞清煌煌魔音落下的瞬间。
几乎都在每一位听闻此音的道心不坚定的修士心神之中,激荡起汹涌的邪念风暴。
更不要说。
是感受到煌煌大日虚悬身侧,真切感受到死生危机的祝承飞了。
柳洞清的魔音在他的心神之中滋生着海量的杂念。
更为重要的是。
柳洞清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他就是因为太过算计使得道法底蕴的累积还差了分毫。
他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就这样对成就金丹的美好幻象撒手!
可是。
下一刻。
当灼灼大日之中,最终重重吞噬,只剩下的三百只火鸦,通体包裹着纯粹的鎏金色火羽,悬停在柳洞清身侧的时候。
柳洞清的身形猛然间在这一刻越过了祝承飞,陡然间擢升到了更为渺远的高度上。
然后。
以那一只只几乎能够将玄虚视界都焚烧到须弥扭曲的火鸦环伺之态,重新俯瞰向祝承飞的刹那间。
死亡的危机在这一刻贯穿了祝承飞的心神。
再如何不情不愿。
他终于忍着心神的剧痛,主动的舍弃掉了这成就金丹一境的机会,主动舍弃掉了这能够搅动更大的运数加持,来使得己身顺利扎根南疆的珍贵机会!
“啊——!”
这一刻。
祝承飞的口中,爆发出了近乎野兽一样的嗷嚎声音。
“柳洞清!”
“你得偿所愿了!”
“如何?”
“贫道今日证不得金丹了!”
“为此,你今日必死!”
“你必须得死在这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海量剑气的嗡鸣声音瞬间从祝承飞的身上宣泄而出。
丝丝浑如牛毛一般纤细的剑气神华,在祝承飞天顶上那一卷剑图的映照之下,骤然间在半悬空中,横布成一道使人根本瞧不真切的无上杀伐大阵。
仅只有着剑华反照的灵光,在漫空之中凝聚,演绎出万象之形。
可是。
不等祝承飞继续如何将万象剑宗的道法有更为精妙的演绎。
更高邈的天穹之上。
在柳洞清稍稍仰头,就能够清楚的看到陈安歌和庄晚晴身形的天穹之上。
柳洞清冷漠的声音缓缓地垂降。
“晚了,祝道友,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三百只鎏金火鸦悉数张开鸟喙,凝练到了鎏金颜色的天阳烈焰在一刹那间被它们所喷吐出来。
但是。
烈焰并未曾在第一顷刻间直接垂降。
那些熔浆也似的烈焰反而先依循着无上杀伐大阵在相互划出一道道轨迹,循环运转。
然后。
当三百道焰流最终汇合在阵眼处,凝练于一处的刹那间。
哪怕有着柳洞清法韵真形的映照。
整一面符阵都在极剧烈的颤抖之后。
方才汇聚成一束神华,朝着祝承飞宣泄而去。
同一顷刻间。
当看着那三百道鎏金色焰流混合在一起,炽烈到极致,几乎失去一切颜色,炽烈到纯白的神华焰光。
祝承飞猛地失神刹那。
“纯阳——”
呢喃声中。
柳洞清的耳边,传来了一道破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