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包含有一部分越来越杀红了眼睛的大成仙教弟子。”
“以及……”
“西域佛门的诸妖!”
“圣玄大战开启到现在,我第一次见,一大片的生灵性命,在极短暂的呼吸之间,割草也似的,就在我的眼前全都没了……”
“一步一杀!”
“甚至杀到最后,心神世界里一片空白,忘却了行进的方向,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忘却了自己的安危和伤势的痛楚。”
“只剩下纯粹的攻杀技巧,纯粹道法运转的本能在心神中翻涌。”
“等我再回过魂来的时候,听人说,已经是在第三处穷搜山野的乱战之中。”
“中间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变成了镜花水月一样,在心神记忆都很是模糊不清。”
“我只是麻木的意识到,自己的境界就此突破了。”
“再后来……”
“陷身北面山野之中,始终未曾能杀出一条血路来,一路猪突狼奔,路上又相识了几位同门道友。”
“最后等到吾等杀回咱们圣教治下的时候,起初的十余人,就只剩下了我们五个。”
“可依教中法旨,再修整半个月,我们去往下一处的攻杀任务,又要继续开始了。”
“死不到世家弟子的身上,圣教是不会觉得痛的。”
“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再来几次,我们都会难以为继!”
“不得已,我想到了昔日师兄所言。”
“为了自己这一条命,到底,我还是厚着脸皮,找上了门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
昔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司律殿长老,此刻一张消瘦至极的面容上,眼圈儿都开始发红了。
接下来的声音更是带着些哽咽。
“我们不是来乞讨的。”
“这一路上,真正奇珍的收获,都被监工也似的那些世家弟子搜刮走了。”
“但我们这一路上犹有一些收获。”
“愿从师兄这儿换些宝丹来!”
“多少都行!多少都行呐!”
说着。
他们五人齐齐将储物玉符递到了柳洞清的面前来。
柳洞清心知,他们这会儿刚刚从长久血腥的厮杀之中挣脱出来。
心神正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之中。
这储物玉符不接还不行。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赶忙将心神念头往内里探去。
当柳洞清的心神念头扫到这五枚储物玉符之中的那九具散发着筑基气息,身上披着绛红袈裟的马妖尸骸时。
柳洞清的神情微微一顿。
紧接着。
不等陆从极眼眶里的热泪真个落下来。
柳洞清赶忙说道。
“不瞒师弟说,储物玉符里别的东西,确实不值多少,可巧了不是,近日里,柳某受人所托,在参悟血元道的顶尖——丹道。”
“正百思而不得其解,刚刚忽地神念扫到那些妖修尸骸,忽然间有所触动。”
“彼等满蕴血煞之气,一身气血之力尤其外显,远比人族修士的血元道气息活跃太多。”
“柳某或许可以借此触类旁通!”
“这便值得大价钱了!”
“且,是教那请托之人来买单!”
“因而陆道友无需抹不开面子,放心,从疗愈气血伤势的血元道宝丹,再到短时间内提振精神、刺激心力的阴灵道宝丹,乃至诸位各脉的辅道宝丹。”
“柳某都一次为你们备齐!”
“咱们都是没根脚的。”
“柳某尽力而为,实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