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根源,则在我震峰的一件宝器上。”
说着。
陈安歌翻手。
待得柳洞清看去时,呈现在他面前的,便是一尊形制十分古老质朴的,通身遍满铜锈痕迹的古器。
古器的底座是一座袖珍的九层台阶。
两侧则像是两尊滴漏形状的圆柱。
而在九层垒阶的中间,又有一座天平显现。
天平中间的铜柱高高竖起,仔细看去时,斑驳的锈迹之下,满是形状有如八卦一般的雷霆篆纹交织。
甚至。
不时间有着细密的电光自细小的铜柱上迸溅开来。
与此同时。
这一座天平本身,又延伸向左右两个圆柱滴漏的方向。
不时间。
有着虚幻的恍如云雾一样的灵光,自某一处滴漏之中落下,垂降在托盘上。
但整体看去时,天平上两侧的托盘,尚还处于相对而言平衡的状态。
“师姐,此物乃是——?”
闻言。
陈安歌甚至晃了晃手中的古器。
却未曾见这两个托盘之上的雾霭灵光有任何的波澜起伏,哪怕陈安歌已经将其倒置,那云雾灵光仍旧稳稳地落在托盘中。
“师弟看这灵光,觉得像是什么?”
闻言。
柳洞清哪怕仍旧心中满是困惑,但仍旧开口言道。
“师弟看来,这些雾霭灵光,竟是……像极了咱们圣教山门之上的三千里气运庆云的灵机!”
陈安歌点了点头。
“便知师弟灵慧,一眼便能瞧见本质!”
“说句题外话,在彻底俱全先天八卦法统于一身之前,真正能够最为有效的运用吾宗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则是我震峰一脉。”
“此乃雷霆之道的特质所决定的。”
“雷者,阴阳之一炁,万象之枢机!”
“阴阳万象之变化,皆可为雷霆所感应!”
“也正因为这样的特质。”
“在吾震峰某一代先贤,与彼时六欲魔宗的一代魔头大道争锋之时,一狠心,借助着师门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炼成了这样一件锚定他们道争的宝器。”
“以此宝器定鼎两人的胜负与生死,甚至,殒亡之人,会因为这一道宝器的存在,一切形神、道法底蕴,都会在生死之间被此物所攫取,变演成另一人的造化资粮!”
“如今。”
“斯人已逝。”
“甚至那场大道争锋的结果,都未曾留在震峰的故纸堆中。”
“但是,这件古宝却流传了下来。”
“并且,为历代震峰先贤,运用雷霆之道的玄妙,将此宝的功效稍有变演。”
“然后使之玄妙,运用在了万古以降,一次又一次和中州道德仙宗的圣玄大战之中。”
“此物不再锚定具体的两个人的胜负与生死。”
“锚定的是在类似于圣玄大战这等样两宗气运真正交织碰撞的古斋醮科仪之中。”
“道德仙宗入场的修士,和我震峰一脉入场的修士,谁先能有晋升金丹一境气象的昭示。”
“这被视之为古老时代大教争锋的延续。”
“倘若彼等胜之,则因为历代先贤重炼古宝的缘故,其人注定无所收获。”
“但若是我震峰一脉胜之。”
“则两宗谁先有新人晋升金丹,这等已然是大教气运之间的细微之处的胜负涨衰,便会被这件古宝所感应!”
“彼时,道德仙宗微弱的一缕为吾圣教所攫取的运数,其中的一部分,会被这古宝所截留,并且在历代先贤养炼的玄妙运转之下。”
“被锤炼成一道于金丹之境对我而言都颇为重要的秘宝!”
“不瞒师弟。”
“圣玄大战之初,这尊古宝便已经在我手中了,起初时,这天平是真正十分平衡的状态。”
“甚至,在你我初逢面之后,这天平还朝着我有过极剧烈的倾斜。”
“可是很快,这种倾斜又重新回归平衡。”
“甚至。”
“在数日之前,滴漏之中,不断地有着运数雾霭灵光,垂降在其人的托盘之中!”
“这是彼辈否极泰来,朝着金丹之境精进勇猛之象!”
“我不甘心!”
“手握着至宝,却要和那仙缘擦肩而过!”
“我思来想去,唯师弟可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