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司律殿长老苦笑一声。
“柳师兄,你我都是没甚大根脚的人,张晋堂来寻我之前,先拜访的可是师兄。”
“此等绝望而困顿的境地,又谈何帮我呢?”
“贫道是来告辞的。”
“我不欲再枯坐山丹峰。”
“继续枯坐下去,便真的只有沦落到窠臼之中这一条路走。”
“这教我如何甘心!”
“万幸,前阵子紫灵府和万象剑宗做的大好事情,惹得西域又一波马妖僧众也入南疆了。”
“而且,圣教的反扑也在酝酿,意图先一步收复失去的据点,再准备整条防线反扑,往北推出至少百里去!”
“古斋醮科仪规制有之。”
“不讲道理的穷搜山野亦有之。”
“这些都是生死血战!”
“我准备参与到其中去!”
“昔日,我便是在这些生死血战之中找寻到的更上层楼的裂隙!”
“如今。”
“我仍旧坚信,死生风暴之中,这等机缘仍旧存在!”
“反而是师兄……您昔日里,以攻杀手段闯下赫赫威风,不知如今……”
闻言时。
柳洞清旋即了然。
此人不仅只是来告辞的。
更是来以现身说法,劝说柳洞清也参与到接下来的血战中去的。
可是。
不说柳洞清早已经定下了接下来的修行前路。
而且。
自从明晰了自己身为一枚棋子,肩负着试探纯阳剑宗气运庆云底蕴的“任务法旨”之后,柳洞清便已经明白。
只要自己想,他便真的可以长久的修行在山丹峰上,短时间之内,这场圣玄大战的风波,已经与他无关。
反而是贸然参与到生死中去,有悖于落子之魔道巨擘的心念,反而要平生波折。
于是。
面对着此人满含期待的目光。
终于。
柳洞清还是态度坚定的摇了摇头。
“道友心性果决,欲置之死地而后生,柳某佩服!”
“只是,我有我的路要走。”
“希望大道争渡,你我有再相逢的时候。”
“另外……”
这一刻。
柳洞清忽然间想到了,或许如同面前司律殿长老这般,走投无路的没根脚弟子,选择这条血路的大有人在。
他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将这些没根脚之人拉拢到自己身边的机会。
可是。
话到嘴边,柳洞清又顿住了。
欲渡人先渡己。
不成金丹,不妥善的渡过眼前的劫数。
他又有甚等样的底气,能够拉拢这些人为自己所用呢?
于是。
电光石火之间念头一转。
再开口时,柳洞清便说道。
“道友倘若在血战过程之中,遇到一二道友,你们倘若有甚等斗法攻杀的获猎,都可来山丹峰寻贫道,换取成己身的修行资粮。”
“柳某品性是有口皆碑。”
“向来以至诚待人,到时候,断不会教诸位道友吃亏的。”
闻言时。
司律殿长老那略显得失望的表情瞬间有所缓和。
“多谢柳师兄,到时候,免不得叨扰了!”
又寒暄了一阵。
旋即便见这位司律殿前长老,化作一道遁光,飞遁出了山丹峰。
原地里。
满带着些惆怅感慨。
柳洞清重新封闭殿门,正准备再度沉浸在修行之中的时候。
忽地。
一道雷光在漫空炸响。
“贫道震峰真传陈安歌,即刻起,为山丹峰司律殿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