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永那一日的旋起旋灭。
像极了大道争渡的洪流之中,一道微小波浪打落下来,翻涌起来的浮沫一样。
它们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绽放出了略显绚烂的光彩。
但是紧接着。
便恍如梦幻泡影破碎而去。
进而很快再难从大道争渡的生活之中,再找寻到其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存在过的任何影响。
甚至这一次。
一直过去了好些天,柳洞清都未曾能够听闻到,有甚关乎于蒋修永“疑似叛逃”的风声传出来。
四野群山之间汇聚而来的消息。
不过是此前紫灵府发了狂也似不断四下里洒出的战帖,那一场场古斋醮科仪规制,一场场死生斗法,在诸处热热闹闹开启的情形。
仿佛自始至终,圣教本身,也在愈演愈烈的圣玄大战之中,完全漠视,完全忽视了蒋修永的存亡本身一样。
更不要说,是找寻到山丹峰左近之地,乃至柳洞清预想之中的,盘问山丹峰诸殿分堂长老了。
坐镇山丹峰的日子,忽地就这样变得平淡了下来。
而得益于柳洞清分堂长老的“尊贵身份”。
如今。
他也成了那个端坐在道殿之内,拥着怀中不同风情的软玉,静静的观瞧着灵机宝鉴之上,一场场精彩纷呈斗法的清贵修士。
而因为紫灵府越发疯狂的举措,乃至后来,因为南华道宗揭破了万象剑宗扎根之举,惹得剑宗也跟着紫灵府一起发起狂来。
少的时候,道殿里摆着的都是两三面灵机宝鉴。
多的时候,甚至同一时间,能够有六七面灵机宝鉴上,同时展现着不同山野之间,诸教真传死生斗法的场景画面。
而也正是借由着这样高强度的隔空观赏诸教真传斗法。
柳洞清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广博自己的见闻。
他远比此前时更能够清楚的意识到,南疆、中州乃至西域,诸圣地大教不同法统的不同气象。
乃至于。
这一教师徒传承下来,所因道法不同,所呈现出来的截然不同的斗法攻杀风格。
这意味着,日后不拘柳洞清在什么样的情形下,遇上哪一教修士,他都可以从容应对斗法,而不至于像是昔日面对宋开阐那样。
因为对于对手的修法感觉到陌生,而落入下风后手的地步。
与此同时。
柳洞清的天资禀赋,也在自己广博见闻的过程之中,频频得到启发。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更强如蔡思韵所言说的金丹一境,走的都是掠夺诸天骄妖孽神通法宝底蕴,成就己身功果之多元的修行之路。
如今,柳洞清更是在疯狂的吸纳着诸教天骄更成系统的斗法攻杀的手段之中,那些惊艳之处,将其中可取的,都悉数归纳在自己的斗法攻杀手段中。
而这对于灵机宝鉴的观览。
甚至都只算是柳洞清修行闲暇的最闲适时间。
除此之外。
梅清月和张楸葳关于七罡天虹与七情入焰,两脉道法的道争,在这座大殿之内不知持续了多少次。
张楸葳颇有些愈挫愈勇的韧劲儿。
起初时连番大败亏输。
可是在渐渐地适应了《玄素大论》的修行强度,渐渐地也后发掌握了那八十一式天女侍魔明妃秘法之后。
张楸葳渐渐起势,虽然败相还是多些。
可是偶然间“奋不顾身”的施展出一些八十一式中的禁忌秘法,往往也能带着梅清月一起“同归于尽”。
而每一次道争,也都是柳洞清以天资禀赋叠加的状态进行道法修持的过程。
再后来。
张楸葳的修行道法终于被柳洞清初步规整完成。
她的修行效率也就此进入和梅清月一般无二的高效状态。
与此同时。
她也开启了自己身为刑威殿分堂刑杀执事弟子的任务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