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景象重新复刻在了柳洞清和蒋修永的斗法过程之中。
昔日秋水塬上。
蒋修永亦曾经有过这等样笑容消失的瞬间。
此时此刻,彼时彼刻。
尤其是当柳洞清修为气机狂涨的同一时间。
亦有着三百只火鸦灵形横空而起。
连带着。
刚刚那六百只火鸦灵形也不再列分两边。
而是骤然间九百只火鸦灵形演绎成一道几乎将整座洞府都囊括在其中的气象巍峨的无上杀伐大阵。
自己的身形被彻彻底底的囊括在其中的时候。
蒋修永那点儿刚刚滋生出来的人性。
便似是在这一顷刻间,复又彻底的崩溃散逸。
那是某种类似于‘你藏拙你早说啊’的气急败坏。
以及紧随其后。
彻彻底底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以及结局的某种绝望,和苍白无力。
三教道法叠加在一起的底蕴果真浑厚到不可思议。
真切的赐予了蒋修永以逆伐上境的战力。
可是。
这般逆伐亦有极限。
越一个小境界还则罢了。
以初入筑基四层去打筑基六层巅峰?
这已然是痴心妄想!
下一刻。
铺天盖地的鸦群便毫不犹疑的朝着那道阴灵火蛇席卷围猎而去。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以七情象阴阳,化作烈焰磨盘的技巧。
这一刻。
除却那无上杀伐大阵在鸦群灵性爆发之下的自行运转之外。
柳洞清再没有半点儿技巧倾注入其中。
有的。
只有功高欺理的炽盛法焰,所带来的纯粹碾压!
而在鸦群神韵的极致灵性之下,不拘是蛇躯灵巧至极的扭动,还是五蕴苦毒所伪造的虚假气息,都不曾再干扰进入围猎状态的鸦群分毫。
哪怕。
蒋修永在挣扎之中。
重新将身形分裂成一道道的焰流。
可是此刻。
柳洞清不再演绎琉璃焰海,每一道琉璃天阳烈焰,都被柳洞清极致的收束在了九百火鸦的灵形之中。
于是。
当那一只只阴灵火蛇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
等待着它们的,正是鸦群早已经准备好的利喙、尖爪、翼刃!
是锚定着每一只阴灵火蛇眼瞳,鳞甲裂隙,以及柔软腹部的,承载着完整太清归元火羽符阵的漫天熊熊燃烧的火羽!
柳洞清有所准备之下。
蒋修永再也没法趁机采炼柳洞清分毫。
更相反。
顷刻间便已经有数道阴灵火蛇葬身鸦群的围猎之下。
火蛇阴灵之形不复维持。
那一点凶戾阴鸷的神魂气息和溃散开来的五蕴幽焰法力,都悉数在琉璃天阳烈焰的炙烤焚烧之下,顷刻间化作虚无。
蒋修永因而逼不得已赶忙重新演化万蛇归一的场景画面。
可紧接着。
便又伴随着鸦群围猎那愈演愈烈的声势压力,不得不重新演化出万蛇虿盆的景象来。
这是纯粹的恶性循环。
起初时。
焰火的霹雳爆鸣声中,尚还是此起彼伏的鸦鸣声,和蒋修永沉浸在愤怒之中的怒吼声音交相辉映。
很快。
鸦鸣声仍旧阵阵不竭。
但是那阴灵蛇形之上,除却蒋修永的愤怒嘶吼声音之外。
更为森然幽冷的蟒蛇吐信的嘶鸣声,竟然也在频频响起。
原地里。
柳洞清平静地负手而立。
将蒋修永的变化瞧得真切。
‘果然。’
‘走岔了路,弊病便是这样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