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里。
柳洞清一晃手中长老玉印,登时间,便见宽敞道殿的门户悉数紧闭,连带着篆刻在道殿四壁之上的一枚枚法篆也闪烁起微光。
这正是道殿庇护符阵被激活的表现。
随后。
柳洞清方才将自己的心神念头,探入了这手中的长老玉印里面。
霎时间。
灵机交汇之间,海量的篆纹洪流便顷刻间宣泄奔涌入柳洞清的心神世界之中,映照成一张张虚幻的纸页。
饶是柳洞清如今堪称澎湃的心神念头扫过。
都足足耗费了一盏茶的功夫。
才重新了然也似的缓缓睁开眼眸。
这长老玉印之中,有着现今整个刑威殿分堂的仓储内所封存的种种诸般修行资粮与灵材。
有山丹峰刑威殿左近处可以供选择的所有任务。
有在山丹峰处听差的刑威殿执事弟子与轮值管事的完整名单。
以及一笔丰厚到不可思议的道功!
瞧见这些的瞬间。
柳洞清心中好些个监守自盗的歪心思就油然而生。
毕竟,他昔年坐镇四相谷的时候,就已经在想着如何造假来薅师门的羊毛了。
可惜。
哪怕长老玉印在手,这其中的好些东西,也是柳洞清动不得的。
那些仓储内封存的资粮与灵材,皆是供诸弟子兑换的,每一笔走账都会借由着长老玉印的灵机交互,为山门刑威殿主殿所知。
可供接取的任务以及不同任务的道功赏赐。
这些也都是主殿直接就定死的规矩,隔空分发到每一分堂长老这儿来的。
柳洞清亦改不得半点分毫。
只这两条。
就彻底绝了柳洞清将整个山丹峰的刑威殿分堂给蛀空的邪念。
不过好在。
在这些之外。
柳洞清这个分堂长老,尚还是有些宽裕的权柄声威在的。
那一笔存储在长老玉印之中的丰厚道功,大头是锚定着那一笔笔的任务,用来分发赏赐的。
但是还有一小部分,相对而言也较为可观的部分,是可以为柳洞清所自由支配。
一旦他认为哪些任务过分严苛,可以在宗门的规制之上稍稍加价。
亦或者是某一位轮值管事事情做得好,亦可分发道功以为赏赐。
亦或者。
是如昔日琼华山上诸位长老那样,在宗门运送过来的诸般资粮与灵材之外,用以在外购置炼材,丰富刑威殿的仓储。
乃至是以这些自购而来的资粮为赏赐,自行增加一些任务。
除此之外,倘若有执事弟子以及轮值管事做的不好了,亦可以长老玉印为见证,行惩治之举。
轻则罚道功,重则贬为道奴,更甚者则在长老玉印的见证之下,被轰杀成齑粉!
这诸般奖也好,惩也罢。
都由长老自行思量决定。
但是每一个决定,都会在长老玉印的灵机交互之间,为宗门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轮转生息所审核。
而且。
多出来的这一小部分的可以供长老所自由支配的道功,也不是恒定的。
而是视当月这一处据点分堂的任务完成情况,弟子殒亡折损的比例,来动态调整的。
譬如此刻。
柳洞清捧着的长老玉印里,这一部分可供支配的道功,便有八万余数。
想了想。
柳洞清便翻手取出了一枚空白的任务玉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