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整个人猛地仰起头,双眼无神的看向虚空,只剩下喉咙里喘着恍如破败风箱也似的粗气。
好半晌。
她才像是从心神风暴的炼狱之中,重新挣扎着回到了阳世。
柳洞清以为,她会像是往昔时那样,发出苦痛的哀嚎,发出带有着含混字句,泣不成声的苦苦哀求。
但是没有。
或许。
正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了太多太多的缘故。
刚刚恢复了意识的瞬间,没有哀嚎,没有哭求,这女修便在不断地摆动头颅,甚至都未曾看向侧旁处同样昏死着的族人。
而是在敏锐的寻找着柳洞清的身形。
然后。
当她看到柳洞清的瞬间。
整个人的形体在这一刻既亢奋又虚弱。
她甚至无法站起身来,只能手脚并用,就这样撅着髀臋,朝着柳洞清立身所在之地,膝行而去。
然后,在踉踉跄跄的凑到柳洞清身前之后,以一张完全没有人性,仅只有着纯粹野兽也似本能的姿态。
用自己的脸颊去一点点的蹭柳洞清的脚面。
时而又抬起头来,轻轻地吻着道袍的下摆。
她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七情的变化。
仅只剩下了那等心神风暴的炼狱折磨之后,纯粹的麻木,以及麻木里本能的对于生机跃迁的渴求。
“主人……主人……”
当含混的声音终于响起来的瞬间。
柳洞清清朗的声音响起。
“你想要凝聚筑基法韵?”
闻言。
那女修忙不迭的直起身子来,点了点头。
可柳洞清平和的声音里,酝酿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可你该知道,让你走到这一步,那些血元道法力,不是你的,而是柳某寄存在你身上的。”
此刻,女修竟觉得柳洞清很讲道理一般,继续点着头。
“柳某可以将这份血元道法力,更久的寄存在你的身上。”
“可是……让你诞生凝聚法韵真形的这份法力,我不会再出了。”
“而且。”
“让你晋升,让你凝聚法韵真形,是为了替贫道更好的寄存血元道法力。”
“这样高效的‘储物罐’,柳某觉得,有一个就足够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再者说来。”
“这到底是在放任你晋升修为。”
“我信不过你,但是更信不过他。”
“所以做出这样取舍的前提,是得让贫道信你。”
“相信你不会再因为血焰神乌一族,背叛贫道。”
“昔日告诉我这处宝地,还不足够。”
“你得让我录下来你是如何用《天魔邪经》血炼自己同族的,彻彻底底绝了你回返血焰神乌一族,背叛贫道的退路。”
“你才会有凝聚筑基法韵的机会。”
“甚至。”
“贫道从《天魔邪经》之中悟出了更好的道法功诀,也可以一并传给你。”
“如何?”
闻言时。
女修稍稍怔了怔。
她心神翻覆的时间到底耗去多久?
一息?两息?
但不会更久。
她便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