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不论如何。
刚刚那电光石火之间。
自己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用半真半假、亦实亦虚的话,吃掉了南华道宗递来的好处,又将南华道宗的试探全数挡了回去。
或可使得南华道宗的觊觎之心,因此而消减些许。
‘南疆的修行环境,对于我这等没甚大跟脚的修士而言,还是太过恶劣了。’
‘在宗门之中,要有世家出身的天骄弟子觊觎着收归成道奴。’
‘勉强破开些世家布下的无形樊笼。’
‘圣玄大战里展露出头角来,又要被别宗所觊觎……’
‘别人或许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随手之举。’
‘自己便需得是如临大敌也似的费劲心力化解。’
‘妈的!’
‘我不是否极泰来了吗?’
‘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又有点儿霉了呢?’
‘不行。’
‘这样风里来雨里去,还是太不安宁了,极易使得自己处于内外交困的地步。’
怀着这样的情绪。
柳洞清一面散漫的思量着。
一面伴随着当场的道功下发,直接在这甘泉山的大殿之内,将这两万道下品道功,悉数兑换成了南华道宗的丹方与炼材。
或许怀着与太元仙宗较劲的缘故。
亦或者是此前时柳洞清在翠峰湖上,对陆碧梧的心神铺垫产生了效果。
南华道宗的兑换名录上,诸般品级的丹方,都比太元仙宗兑换名录上的所需道功低上很多。
同样的。
诸般品级的丹方数量,也比太元仙宗的多出来不少。
不是南华道宗的丹道底蕴比太元仙宗的更为昌盛。
柳洞清从这兑换名录上,看到了不少疑似已经触及部分阴灵道法统真意的奇珍宝药丹方!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太多涉及法统真意的宝药丹方给出,才让南华道宗对我产生某种觊觎之心?’
‘这算不算是我自己坑了自己?’
这一刻。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甚至产生了某种一饮一啄之间,运数翻卷的荒唐感慨。
但柳洞清还是将兑换名录上的所有丹方,都悉数兑换了下来。
并且打定主意。
日后不拘是甚等样南华道宗的修士来求药,自己都始终维持在和太元仙宗的成品宝药品阶一般无二的地步。
那些过分奇珍的触及小部分阴灵道法统真意的宝药,都暗中化作自己黑金宝鼎之中的丹韵资粮。
但是对外,却一定需得推脱,丹道才情有限,无法炼制。
如此一笔丹方和炼材的兑换。
不多不少,正巧耗尽了柳洞清的两万道功。
而等他接过那储物玉符来的时候。
果不其然。
内中不仅止多了数十道丹方和一批炼材。
更多了六壶北海琼浆在其中。
紧接着。
又假模假式的寒暄了两句。
等豢灵仙教和祭咒元宗的诸位真传都相继离去。
柳洞清遂也作势即将道别的时候。
他忽地没头没尾的问了陆碧梧一句。
“不知这甘泉山一地的改造,是贵宗哪位有道真修在负责?师妹你?”
闻言。
悄无声息的天魔声韵之中,陆碧梧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并非是师妹,师妹也仅只是被驱驰而已,算上刚刚的古斋醮科仪规制,都是吾宗的三师兄陶观微在总掌全局。”
闻言时。
柳洞清适时地露出了一副遗憾的表情来。
“可惜了,今日无暇,不能与这一位南华道宗的高足坐而论道。”
“可惜——可惜——”
连连感慨着,却是不等那三艘法舟真正垂降在甘泉山上,柳洞清的身形便已经急急地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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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柳洞清的身形从遁光中显出。
“怎么又迷路了?”
“又?”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