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吾宗一位先贤打赌,从北海寒蟾宫的一位先贤手中赢来的古丹方。”
“后来又历经吾宗一位丹道先贤的更易编撰。”
“使得这一壶名为北海琼浆的宝药,有着极强的滋养心神力量、壮大道心正念的作用。”
“当然……”
“弊病也并非没有。”
“因为寒蟾宫与吾宗底蕴叠加的缘故,这一壶北海琼浆,每饮下一口,都有着无尽的幽寒之力发散在四肢百骸之中。”
“极致的酷寒,是会带来极致的痛苦的!”
“若无法抗住这股痛苦,在炼化药力的时候,心神紊乱,十成药力便只能有六七成用于滋养心神。”
“唯扛过痛苦,方才能有十成药力来滋养心神。”
大抵是这宝药直指心神本源的滋养,太过珍稀的缘故。
柳洞清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豢灵仙教的三位真传,推辞起来假模假式的,才来回拉扯了几句,就赶忙装作难为情的样子将宝药收下。
而真正出了大力气的祭咒元宗三位真传倒未曾推辞。
甚至。
他们在收下宝药的瞬间,便直接打开玉壶,一仰脖,豪饮而尽!
霎时间,自他们身上发散开来的幽寒之气,甚至让柳洞清都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形。
可从始至终。
这三位祭咒元宗真传的脸上,都未曾有分毫承受痛苦的神情变化。
他们仿佛发自内心的泰然自若。
并且伴随着心神力量的滋养与壮大,随着药力的不断吸收炼化。
他们那苍老的面容,又更稍稍年轻了许多。
果然。
身上承负着澎湃的咒力。
已然是这些祭咒元宗修士己身都需得历经的酷刑,在这股全方面衰朽的苦痛面前,余者已然不足为道。
而与此同时。
陆碧梧也顺势走到了柳洞清的面前。
万福一礼的同时,翻手间,又是一部书经,被陆碧梧送到了柳洞清的面前来。
柳洞清低头看去时,正看到其上以古篆字所书的《碎灵养真秘术》六个大字。
“吾宗阴灵道诸法,几乎九成九不得法统传承无法兼修。”
“这部秘术,便是较为少见的,可为阴灵道法统之外的修士,作辅道之修行来运用的道书。”
“所谓碎灵,乃是法炼阴灵的一种。”
“而养真,则是外养那些具备有‘器’之雏形的宝物真髓与本源底蕴。”
“能够使之而更具备有灵性,使内中蕴藏的‘器’的意蕴更为深厚。”
“可以加速其成为完整之‘器’的过程。”
“虽然咱们离着金丹一境还很有距离。”
“但若是提早准备起来,今日的诸般耗费,也是让来日修行更轻便些。”
这一刹那。
陆碧梧轻飘飘的几句话,险些让柳洞清从身持正念的状态之中跌坠出来。
什么玩意儿?
怎么那些身为外物的器之雏形,就和金丹一境产生联系了?
你随口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辛?
柳洞清在电光石火之间念头飞转。
为甚化作外物的器会这样的重要?
说起来。
诸教真传的筑基法韵真形,实则也都是诸般器物的样式。
这或许并非是某种巧合?
一念之间,柳洞清有着许许多多的话想要宣之于口。
可是这一刻。
柳洞清又悉数在陆碧梧的面前咽了回去。
“师妹所赠道书,甚合贫道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