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自己思索着要如何将在二十日之期左右时,主动跳船,以防止蒋修然那双“无形大手”再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
陆碧梧便这样俏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果然道左相逢道德仙宗大师姐才是人世间真正不可思议,着实有些过分的事情。’
‘经历了这一桩,我这运气也终于否极泰来了?’
‘是陆碧梧也预料到了柳某处境的微妙,刻意为之来卖好?’
‘还是中州与西土哪一教给南华道宗,给陆碧梧坐镇的据点下了战帖,实在是运数也在助我?’
‘顺水推舟?还是一拍即合?’
带着这样接连不断翻涌的心神思绪。
柳洞清完成了诸般宝药订单的交割,继而才重新和陆碧梧一路往翠峰湖深处走去。
一直到两人走入陆碧梧在此间短暂歇脚的庭院。
一直到陆碧梧开启了自己镶嵌在庭院之中的某一遮罩符阵。
然后。
听她讲来找柳洞清的事情,稍稍铺陈开话头。
柳洞清哪怕早已经有所预料,自觉地思量到了种种诸般。
却仍旧在这一刻,略有些诧异的低声惊呼着问道。
“咱们,反攻过去?”
柳洞清甚至刚刚自己都已经在猜想,这回到底是中州与西域哪一教来砸南华道宗的场子了。
却完全未曾想到。
陆碧梧一开口,竟然是邀请自己,去砸中州诸教的场子!
瞧见柳洞清这等神情反应。
陆碧梧笑了笑,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开口解释道。
“师兄近日里或许是沉浸丹道之中,即便关注诸般斋醮科仪规制的事情,却也洞知的未曾有那么的全面。”
“敢教师兄知晓。”
“如今看起来,是以紫灵府为主的北面诸教,沿着咱们如今构建起来的这条战线,对各家种种诸般底蕴宝地,狂撒战帖不假。”
“可这实则都是障眼法!”
“紫灵府再如何将道法底蕴蜕变升华,阴阳四象的路子再大,还能大得过先天八卦轮转生息吗?”
“况且,他们仅只是刚开道,路还未真正走得通衢呢!”
“不成真正顶尖的圣地大教,乃至一域魁首,在咱们这等顶尖大教的眼中,你是中流砥柱还是垫底的渣滓,区别真的很大吗?”
“全新且陌生的道法,甫一现世,石破天惊一次也就差不多了,真的对道法有了防备,金齐物的故事果真还可以复刻吗?”
“所以这等汹涌之势扑上来。”
“战帖撒得是很多,可果真能毁掉几处底蕴宝地吗?”
“便是果真有底蕴宝地毁掉了,又果真能顺利地撕开咱们现今构建的这道更为坚实不破的战线吗?”
“这些问题,恐怕便是紫灵府中,最狷狂,最倨傲的人,也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么眼前烈火烹油也似的声势,就尽都是些虚浮的阵仗!”
“而这一道障眼法的背后是什么?”
“是中州诸教在占据了咱们南疆之北那近千道四野群山之后,在占据了足够的时间之后。”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
“那里曾经是万象剑宗的祖业!”
“而也正就在咱们诸教紧紧盯着战线本身,盯着这一场场的古斋醮科仪规制,盯着紫灵府所搅动起来的虚浮声势的时候。”
“万象剑宗的弟子,已经接连不断的奔行在北面群山之中。”
“在依循着故纸堆里的文字,一点点的开启群山之间,属于他们万象剑宗祖辈先贤留下的遗藏。”
“他们在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