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团万家灯火的法韵神意。
带给柳洞清的,便是此刻恍如悟道一般的玄妙之境。
但是当柳洞清的修为境界飞速攀升到筑基六层巅峰之境的时候。
他还是飞速的清醒了过来。
并且看向甬道的入口方向。
“清月,过来——”
下一刻。
《玄素大论》重新以更为温和的方式演绎开来。
柳洞清不欲进境过甚,导致己身对于道法失去绝对的掌控。
于是。
这一场造化的余韵,便被柳洞清悉数倾注入了梅清月的筑基法韵中去。
霎时间。
梅清月强行突破的那点儿创伤轻易地弥合。
连带着,她刚刚步入筑基四层的修为,也在这等造化之力的灌涌之下,轻而易举地升跃入了筑基五层的境界。
直至最后一点儿造化的残余和梅清月的至乐玄境同一时间抵至。
轻轻地将几乎昏厥的梅清月扶到一旁,倚靠着岩壁,让她自行恢复。
而柳洞清也终于以数日间罕有的,极致平静的状态,一点点沉吟与梳理着当下的变化。
‘连跃三层境界。’
‘这是昔日在绿华岭地下矿脉之中,我身受了那等火气洪流,方才在更长的时间里,有过的进境飞跃。’
‘可如今,在道法的进益中,在筑基法韵的重新演绎,在其精进与蜕变之中,我便以更高效的方式,有了同样的境界跃升。’
‘这尤其显得后者难能可贵!’
‘或许修行境界到了更高处的时候,此等道法层面的深耕,以及随之而来的恍如顿悟一样的变化,才是修行提升的正途。’
‘亦或者,是二者的相合,以顿悟之姿汲取天材地宝!’
‘当然。’
‘除却修为境界之外,我真正更为恐怖的提升,实则是心神之力本身。’
‘修持着七情入焰之道,我心神力量本就高过寻常同境修士,如今攫取了一位道德仙宗道子的底蕴一角。’
‘更是使得我的心神力量,直接跃升入筑基后期的境界。’
‘只是可惜。’
‘那缕法韵神意,已经彻彻底底的消耗干净了。’
‘使我不能更多维持这等妙境。’
‘而且,参悟过程之中,还有些通悟之处,被耗费在了无用之地。’
‘万家灯火的糅合浑一,竟然使我触类旁通了一部分《百鸟朝元残形生息图》……’
如此散漫的想着。
柳洞清翻手之间。
四枚镌刻着留影法篆的玉符,还有一枚明显质地更为上佳的雕琢着古篆字,甚至沾染着些香气的玉佩,都被柳洞清掂在了手上。
伸手摩挲着玉佩上的篆字。
‘道德仙宗大师姐庄晚晴……’
一抹回忆的神情渐渐地涌上了柳洞清的眉眼之间。
‘嘿——’
‘也算是吃上了顶好的——’
-----------------
与此同时。
伴随着一道乌红色的遁光垂降。
庄晚晴浑如昔日一般雍容华贵的身形姿态,缓步走入了青河岭。
仿佛这一行,依循着昔日以太古祭法占卜出的道法机缘,深入南疆腹地炼法,些许的风雨霜雪,都从未曾沾染在她的身上一般。
只是。
下一刻。
当开阔宽敞的青河岭主道的另一边。
“师——姐——”
一个小崩豆儿也似的,挽着两个发髻的小小女童,正扑腾着小短手小短腿儿,朝着庄晚晴飞奔而来的瞬间。
肉眼可见的。
庄晚晴的脸上本能地展现出了一抹甚是惊恐的表情。
这一神情在她的脸上一闪而逝。
很快。
她脸上重新展现出了温和的笑容。
正要稍稍弯腰,主动伸出手接住那女童的时候。
说来也奇。
那小小女童,个头不过到庄晚晴腰腹间这般高,照理说跑的并不快。
可是小短腿儿扑腾的过程之中,却像是有着某种道法的玄妙在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流转一样。
庄晚晴的一双手竟然伸了个空。
同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