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狂涨之中。
某种恍如宗师一般闲庭信步的气度,在身着深青色儒衣的女修身上,更为凸显出来。
她手捏成剑指。
先是虚虚点向头顶高悬的琉璃宫灯。
紧接着。
朝那漫天剑瀑轻轻一挥的刹那间。
分明是琉璃宫灯之内,极致微茫的一道微弱的灯焰,却在这一刹,随着筑基法韵的兜转,于一束乌红神华的铺陈过程之中,演绎成一片灼灼炽盛的火海。
那火海一经涌现的刹那。
便骤然撼动了原本魏君撷已经渐渐掌控与梳理的周遭风水气韵。
草木丛生的外象被这一道乌红火海所撕裂。
紧接着。
南疆地脉之下,那四通八达的地肺火脉的浊火煞气,被这一道乌红火海所疯狂牵引而来!
霎时间。
焰海之上。
须弥之力都在为之扭曲!
那是某种红尘浊世无物不焚、无物不葬,万象皆被销蚀,阴阳亦须逆乱的另一种毁灭气焰!
裹挟着恍如火煞炼狱也似的乌红色火海,就这样悍然迎上了那漫天的剑瀑。
并且顷刻间。
将这剑瀑,乃至其后的周天剑图,以及梅清月自身的道法气息,都悉数锚定。
使得梅清月不得不与那片火海僵持在一起,一旦天阳剑瀑崩灭在火海之中,这毁灭的气焰便要追本溯源,直袭梅清月初初诞生的筑基法韵,以及她的形神道躯而去。
与此同时。
顺着那焰海的诞生对周遭须弥之力的撕裂。
熟悉的浑浊灯光照耀向四野群山之间,那些丛生的乙木植株。
霎时间。
木生火以十分奇异的状态衍生。
每一道植株都在这一刻脱离了魏君撷的掌控,在浓烈的生机之上,被赋予了甚至远超刚刚那些火鸦灵形的“人性”。
它们在这一刻悉数造了魏君撷的反。
甚至植株本身都在这一刻点燃起一道道微茫的乌红色万家灯火法焰。
漫天火势铺陈开来的刹那。
滚滚热浪喧腾开来,在第一瞬间,便强行焚灭了风水气韵本身。
好在。
有过柳洞清的以身试法。
魏君撷显得早有准备,这等灯光的照耀未曾波及她的形神道躯,甚至道法层面的反噬,也在顷刻间被巽风法力的独特转化所轻易化解。
但是面对着漫天遍野植株与法焰的反向围剿。
在应对完这些之前,魏君撷再也无力顾及柳洞清与这女修了。
最终。
女修的目光落到了那道绚烂的琉璃焰海上。
“时值深夜,丙火去三分,丁火壮三分。”
“此地又是南疆,地肺火脉之中,皆是我丁火菁华。”
“何况我修为境界,本就是因为修此妙法的缘故,方才稍稍于气息之上与你相当,一旦展露底蕴冰山一角,便即刻有云泥之别。”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贫道手中。”
“魔头受死!”
“便是此刻的天理!”
话音落下时。
伴随着女修头顶上空的琉璃灯盏的继续兜转。
闪瞬间。
属于万家灯火的繁复驳杂的气息在这一刻乍然一收。
紧接着。
随着他灯盏中那一道刚刚凝聚的烛焰本身的跃动。
忽地。
一股和柳洞清的至乐邪光一般无二,甚至更为精深的粉色焰火,在女修的身前凝聚。
继而随着女修一道法印打出。
这粉色焰火霎时间裹挟着浑浊兼且微茫的灯光,将气息延伸向柳洞清的琉璃焰海。
她无从知晓柳洞清此刻琉璃焰海的精准“配比”,无法造成道法层面的灵性污染。
但是。
她掌万家灯火,同样懂六欲!
旧有的法脉,实修之法门是曾经被他们故意斩去了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