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替你死去的未婚夫赵瑞琅?”
“莫忘了。”
“说一千道一万,赵瑞琅是我杀的!”
闻言时。
魏君撷霎时间花容失色。
直至此刻。
她方才展现出遮掩在那股柔弱之下,实则已经并未那样孱弱的心神思绪的力量。
“不——”
“师——主人——”
“您误会奴婢了!”
“从始至终,我说的,都是自己报仇雪恨的事情!”
“和赵瑞琅无关!”
“甚至,自记事以来,我和赵瑞琅曾经见过的面,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是家中主脉与赵家交好,所以赵瑞琅他们家道中落之后,才始终压着奴婢,不许有甚悔婚之举,以免坏了两氏交情!”
“如今主人也已经声名鹊起,这一点,您只要去巽峰稍微打听一下,便知奴婢所言非虚!”
“是我深恨极了蒋修然!”
“但我深恨他,仅只一桩事情,便是他坏了我的道途!”
“断道之恨,不共戴天!”
闻言时。
原地里端坐在正位上的柳洞清,感受到此刻魏君撷身上骤然蒸腾起来的七情杂念的气息,霎时间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么着急解释这一桩,看来果真是贫道误会你了。”
“那么说。”
“上一桩事情不急着解释,是贫道说对了?”
闻言时。
“我——”
魏君撷哑然。
而柳洞清已经摇起头来。
“我信不过你。”
“而且……言语机锋……文字游戏……”
“这些都是柳某玩剩下的。”
“上一回我豢养道奴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费劲了心思。”
“可那会儿,我自己都才炼气后期。”
“如今呢,莫说自己凝聚筑基法韵,有筑基法韵的真传我都当众杀了两个了。”
“若豢养道奴还要费那么多心思。”
“这个道,我岂不是白修了?”
“所以既然大长老将你赏赐给了我做道奴,事情解决就没那么麻烦。”
“你敞开泥丸紫府,由贫道以七情入焰之法,将己身之心神形韵,烙印在你心神正念之中。”
“柳某亦有一秘法,名唤《至乐天魔入世降身法阵》,此法阵乃我与宋开阐斗法时,反向参悟而来。”
“你既然观瞧了那一战,当知这法阵的底色。”
“柳某将之烙印于你气海丹田之外,法阵一成,深种形神本源之中。”
“日后只消柳某一动,霎时间便是淫邪欲念滋生,并且,悉数欲念,齐皆指向柳某。”
“哪怕贫道不主动运转符阵。”
“气血自然生息之间,七情六欲自然而然诞生之中,这法阵也会潜移默化,使你为此般欲念所制。”
“如此形神皆攻。”
“无上妙法运转之下,柳某自然会深信你!”
“彼时替你报仇雪恨,也不过是顺手而为。”
“话之所以说在前头,是因为你也是凝聚了筑基法韵的真修,甚至你我同是筑基四层修士,本能稍有反抗,不拘是心神还是血肉层面,柳某都无法施为。”
“你意下如何?”
说罢。
不等魏君撷面露难色。
柳洞清的声音又继续响起。
“当然,柳某是正人君子来着,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你若不愿。”
“我重新将你发卖回道籍殿。”
“只是到时候,蒋修然一定会盯上你,而且,柳某人都不要的道奴,他也一定不会要!甚至哪怕再好奇柳某跟你说了些什么,他都不会见你一面。”
“而为了昔日与赵瑞琅的因果恩怨,他又一定会行斩草除根之事。”
“你说呢?”
“所以,这不是你的好命,魏君撷,这是你唯一的活命!”
霎时间。
魏君撷像是被抽空了全数力气。
她伏身大拜。
“谨遵——主人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