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驾龙的遁光方才重新回落到大殿中来。
而至此。
柳洞清也将这场斗法,最后的菁华吸收殆尽。
“法炼……原来这才是正统的血元道修士,与人攻杀,乃至是寻常时采炼修行的状态么?”
“观其神韵……”
“难怪说,昔日炼妖玄宗的鼎立,太元仙宗是出过大力气的。”
思索着这些。
尤其是有着炼妖玄宗无上玄法的辅助印证,这一刻,柳洞清对于血元道运用技巧的认知,越发深厚,越发明晰。
而与此同时,随着那佛光和血影的碰撞,也使得今日里愈渐得大开眼界的柳洞清,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越是森严的规制,都是给越是境界低微的修士准备的!”
“若求安然,若求逍遥。”
“必须得不断地攀登道途才行!”
而正在柳洞清这样思量着的时候。
道殿之内。
一道血光便已经再度遁出。
“贫道太元仙宗真传贺积阳,谁来领死?!”
此人的煌煌魔音之中,满蕴着澎湃高昂的气势。
显然,在贺驾龙将战绩拉平成两胜两负之后,他有着更高的心气,要为南疆诸修定鼎胜场领先的优势!
但是下一刻。
似是因为刚刚掠阵的师兄们有过碰撞的缘故。
一位身披着袈裟的妖猿,口宣着佛号,应声入场!
“阿弥陀佛——”
恢宏佛音之中,刚刚的天魔乱声还未来得及造成影响,便顷刻间湮灭去。
下一刻。
贺积阳显照血海,呈现出澎湃声势的同一瞬间。
这妖猿也不报法号,更没有别的分毫言语。
只是头顶一串佛珠形状的筑基法韵凝聚。
霎时间,佛光化成神华,在此獠身周铺陈开来,映衬着他那一身绛红袈裟,浑似是染上了金边。
下一刻。
这身披着金红袈裟的妖僧,便将毛茸茸的双手合十。
然后,不等血海涌来,他便先一步踏入了血海中去!
也正是这一刹。
世人瞬间洞知。
不是不入五行,这世上便没了克制血元道的法门!
佛光普照的瞬间。
大片大片的血光本身,便悉数化作焦黑的烟气,朝着天地间蒸腾散逸去。
污秽血光疯狂的滋生,疯狂的朝着妖僧的身形涌来。
但是却无法穿透那佛光袈裟分毫。
甚至片刻后。
这妖僧的身上,那些曝露出来的皮囊外相,悉数也染上了浑如佛光神华一般的金质。
倘若说,此前时的大成仙教真传,乃是雾海之中的一道孤峰。
那么此刻。
这妖僧便是血海之中的一块顽石!
一块甚至比酝酿着污秽血光的血海,更具备“腐蚀性”的顽石!
血锈不曾沾染它的躯壳分毫。
更相反。
随着他的身形不断抵至一道道血影。
那些血影之中,每一道闪烁着血光的法篆,竟然在这一刻,一点点沾染上了佛光的金粉。
而随着这些“金锈”的反向铺陈。
那些原本留驻在这一道道血影之中的心神念头,忽地像是被沾染了金粉的血光给反向“污秽”。
就像是刚刚贺驾龙炼化那摊血污那样。
这一道心神力量,便这样在“污秽销蚀”之中,化成了那佛光金粉的一部分。
就这样成了一具充满着佛性,充满着禅韵的塑像。
每走过一步。
这样的塑像就更多一具,贺积阳的心神本源,就更孱弱一分。
“法炼!”
“这也是法炼的一种!”
“是佛门金身一脉的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