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怎么可——苦也——”
这一刻,几乎随着呼和声而一同爆发的,则是那翻腾的七光焰海之中,不断涌现出来的种种诸般各色宝光。
但是在梅清月骤然发作的,那密密麻麻的天阳剑气纵横交错之下。
宝光乍一涌现,便又在顷刻间悉数破灭。
最后。
是三道几乎同一时间爆发出来的,剑气穿透血肉的声音。
而随着三人的身形霎时间从漫空之中跌坠下去。
随着柳洞清所演绎的七光焰海霎时间一收。
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着梅清月在侧旁傲立的身形,她重新化作半道遁光,缠裹在柳洞清的身上。
而柳洞清还不忘在这一刻打落三道法焰。
汹汹烈焰顷刻间顺着三人尸骸上的剑气伤口,直接贯穿他们的尸骸血肉,彻底掩埋去了梅清月出手的痕迹。
直至此刻。
柳洞清分出余裕来,看向那另一边跌坠的四只血焰神乌时。
它们仍旧横躺在嶙峋乱石之中。
甚至伴随着身形不受控制的极度扭曲,疯狂的挣扎与蠕动,只是普普通通的山石,却在它们筑基境界的躯壳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一道道血迹。
而它们像是对一切仍旧不自知一般。
只是继续身陷在邪念风暴席卷、瘾症爆发的无边苦痛之中。
‘吃了柳某的,都需得加倍还回来!’
一念之间,柳洞清审慎的环视了一眼四下雾霭水汽弥漫的山野,确保无人洞见的同时,翻手便是四道神藤丹篆,裹着四枚子株种子,霎时间稳准狠的垂降在了这四獠的伤口上。
数息间。
花开花落。
直至最后的藤蔓果树本身也化成齑粉的时候。
原地里,同样随着尘埃的消散去,而浑无踪迹的,还有着那四獠的形神。
柳洞清甚至还有着余裕,将身份玉符取出,朝着那横躺在一旁的三道尸骸,用灵机照落,以作记录。
然后。
柳洞清的目光方才落到更渺远处,那七道始终在锚定着自己的宝鉴虚影。
此刻。
哪怕曾经祭起它们的法力源头都已经坠入冥死炼狱,但是这七道宝鉴虚相却仍旧高悬。
稍稍思量之间,柳洞清便似是已经有了猜想。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出手。
七道火鸦灵形破空而去,瞬间将这七道宝鉴虚相淹没,将宝符彻底焚烧在天阳烈焰之中的时候。
果然。
刚刚宝符周全的时候尚未曾察觉到。
但是这一刻,随着七道宝符被毁坏,一缕气韵流转之间甚是不谐的气息,忽然间爆发出来。
并且在这一刻。
悉数震动着其余的那些尚还完好的宝符。
甚至将那七处毁坏之地,柳洞清那火鸦灵形的邪异与俊美,也相继投映在了其余的宝鉴灵光的显照之中。
同样的,也正是随着那不谐之气的愈演愈烈。
柳洞清循着感应,再看向四面八方去的时候,登时间觉得,那些宝鉴灵光的锚定,似是已经不如此前时那样的牢稳,那样的凝实。
于是,下一刻。
柳洞清身持正念,甚至有着天阳法力倾注的煌煌道音,便瞬息间穿透过雾霭水汽,晕散向四面八方。
“某家火鸦道人柳洞清!”
“诸位同门,今我赠与诸位三分生机!一线活路!”
“这仙途道河,漩涡处风急浪涌,贫道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