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就是不想这么做。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渐渐地,使心中的郁结之气愈发酝酿成一股更浓烈的戾气,继而在这股戾气之中,横生出真正澎湃的杀念来。
然后。
柳洞清看向石泉峰矿场内,那些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邪修与魔修。
“见过了我钱师弟行踪,留不得你们了……”
话音落下时。
随着柳洞清发泄也似的一甩袖袍。
霎时间,漫天火鸦横飞而去,鸦群阵阵,将整个石泉峰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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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
伴随着石泉峰的矿场崩溃,大半个山峰直接垮塌摧毁了去。
漫天弥散的烟尘之中。
柳洞清的身形化作一抹遁光冲霄而起。
再片刻后。
当柳洞清的身形垂降在青河岭左近处的时候。
火光黯灭去。
柳洞清的身形显现时,他整个人半低着头,仍旧沉浸在刚刚所接受的,钱雨所赠的那一枚玉简之中,种种诸般关于风水堪舆之道的学识。
老实说,柳洞清也算是在圣地大教的传承框架之下,有过风水堪舆之道基础启蒙的修士了。
他原本想着,或许汇总的先贤所传的那些内容,会比较晦涩难懂,但钱雨这些年自悟的,合该能够熟稔掌握起来。
可一旦接受了传承。
柳洞清才明白隔行如隔山的道理。
他昔日所掌握的那些风水堪舆之道的皮毛,莫说在先贤传承面前,便是在钱雨自己归纳的那些风水堪舆学识面前,都完全不够瞧的。
直至今日。
他才是真正入了风水堪舆之道的门径。
仅仅是现在短时间内能够看懂,能够化作己身底蕴的那些学识,都已经频频带给柳洞清以极大的启发。
关于风水堪舆之道的启发。
以及关于此前时尚还毫无头绪的绿华岭一行,一些朦胧模糊的“启发”。
正这样思量着。
某一刻,柳洞清忽地回过神来。
才发觉,自己行走在青河岭据点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起,四下里隐隐约约探看向自己的那些目光里,已经不像是上一次时那样的带有恶意。
甚至。
当柳洞清短时间内与某几个人对视的时候。
尚还能够看到其人热络的颔首。
更有左近处,主动开口,招呼一声“柳丹师”的。
‘看来,温长老的行动同样的迅速。’
带着这样的预期。
当柳洞清再度出现在刑威殿分堂的偏殿之中,正准备与温长老交割任务的时候。
便见那温长老呵呵一笑。
也不说话,伸手一抹,便是比那任务书册还长的一串储物玉符,被温长老一字摆在了桌面上。
这何止是行动迅速。
柳洞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等长久驻扎在某一据点的一殿长老,人脉何其夸张,行动的效率何其夸张!
他猛地挑了挑眉头。
继而在这顷刻间,心中刚刚酝酿的那朦胧模糊的“启发”,再度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他故作为难也似的掂了掂这些玉符,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温长老。
“柳某当年没成筑基的时候,被人当牛马使唤,这成了筑基了还被当成牛马使唤。”
“我这个筑基,岂不是白成了?”
闻言时。
温长老起身,赶忙连连讪笑。
“哪里哪里,诸位同门一时间太过热情而已,师弟,也是时局使然呐……”
柳洞清这才不大情愿的点了点头。
“也罢。
到底需得给师兄你维护住颜面。
炼这些丹药,可以。
但这样一来,柳某不好再来回奔波。
青河岭内再如何寸土寸金,师兄,找个安静些的庭院给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