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归元火羽符阵的力量,裹挟着柳洞清身持正念的魔音,无声无息的拂过了钱雨的精神世界。
恍如一道甘霖裹挟着宝药洒落。
在昔日唤醒了血焰神乌一族的女修之后,柳洞清第二次将魔功正用,稍稍稳定下了钱雨即将暴走失控的心神。
“呼——”
伴随着钱雨猛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接着看向柳洞清凄凄一笑。
“让师兄费心了,也让胡师兄他们挂念了,老实说,自我身上生变以来,我便不敢联系诸位师兄师姐们。
手中龟甲罗盘刚刚拿起来,心境之中泛起的波澜,便要将我拖拽向失控的狂乱深渊。
不敢动,不敢有分毫的动作。
甚至最后为了断了我的念想蠢动的根源,我亲自毁了那龟甲罗盘。
而且。
我一身修法,已经非是昔日鲮鲤一脉道法,旁人不说,诸位若是知我讯息寻来,见到修癸水道法的纪师姐,恐怕我会顷刻间直接失控暴走!”
此刻。
见到是钱雨主动提及起来了他一身修为生变的事情。
柳洞清这才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下,可以确定自己问出口来,不会过分的触动他的心境波动了。
“钱师弟这一身修为是怎么回事儿?说实话,师兄不纳闷是假的,刚刚乍一见你剑光顿来,我还以为丁师弟还阳了呢。”
这一次,说话之间,柳洞清甚至悄无声息的加大了七情入焰的“剂量”。
果然。
他先是敏锐的感悟到了钱雨的呼吸声粗重了几个瞬息。
然后,又重新在自己的安抚之下,变得冷静了起来。
继而,他脸上的凄惨笑容上,苦意更浓。
“好教师兄知晓,今日的钱雨,已非鲮鲤一脉的钱雨,而是骨剑一脉的钱雨!
事情的根由,还要从昔日咱们探索承天斩业元辰洞天的时候说起。
当日里。
万象剑宗修士骤然现身洞天,逼得丁师弟以死相抗,咱们师兄弟几个死走逃亡,这些都是师兄也经历过的事情。
当时,那恍如庙宇一般的传承洞府之中,香案上摆着几件宝物。
一盏香炉,一柄拂尘,一枚玉简,一支玉壶。
其中传承玉简与拂尘,被丁师弟拿去搏命用了。
那玉壶我没发现遗落在了何处。
而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丁师弟的有意为之,洞府崩塌的瞬间,那一盏香炉便落到了我的手中。
我手触碰到那香炉的瞬间,霎时间,一股股浓烈的己土法力,便顺着我的五官诸窍,往我体内疯狂灌涌而去。
正是有着这份法力的源源不竭,才教我能够一路打通地脉甬道,让大家有着死走逃亡的方向。
再后来,大家伙为了防止万象剑宗继续追杀,四散山野之间的时候。
也就算是默认让我拿着这香炉了。
宝物在身,出于谨慎,此物我决定先不再动用。
可后来没过多久。
我所藏身的坊市,忽然间就成了中州诸教所侵占之地,紧接着,他们便相继粗暴蛮横的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山野坊市……
再一次孤身一人的死走逃亡。
没办法,生死危局之中,让我不得不再度启用了那香炉宝物。
用的一次又一次狠,用的越发频繁……
直至某一刻。
当钱某的身后再无追兵的时候。
我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香炉竟然是一件传承宝器。
我在不知不觉间,被改变了道法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