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表情和眼神,瞬时间带给了此獠以极大的熟悉感觉。
那是往常时,它经常在同门,还有妖族诸修的脸上,容易看到的表情。
与此同时。
柳洞清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看清楚,顷刻间能捕捉到符阵气息疏漏之处,这符书之道的造诣,偌大中州,除却神霄道宗修士,还能有谁?
叶师弟,紫金册看错了吧?甄某的名字你果真不记得了?
还是说……
你这是在借机发难,你道德仙宗修士,就是这样轻慢我紫灵府真传的?就是觉得,我们这等圣地大教之中垫底的宗门,就合该不招人待见才行?
哼!
你也是圣族跟脚罢?与我紫灵府大师兄一样呢。
可到底家养的,也不是一条心,对吧?
今日非得与你做过一场,先夺回甄某自己丢的面皮来!
来日定要再把状告到大师兄面前,让他老人家,来把紫灵府丢的面皮也夺回来!”
说话间。
柳洞清身持正念,一字一音之间,七情繁复交杂,但却又在升华之后的太清归元火羽符阵的收束之下,丝缕情念也不外泄。
于无声无息之间,已经洞穿此人心神,而其仍旧不知不觉。
它更是在这一刻,先面露出了些恍惚神色,又赶忙神态有些慌乱。
难不成……果真是我这熊脑子记错了?
于是。
电光石火之间,此獠失却了全然分寸。
甚至本能的朝前走了几步。
“甄师兄……哦对对对……师兄你的名字,我想起来!我想起来了!误会,都是误会,哪里有甚跌坠面皮的事情。
师兄,且息怒,且息怒啊……”
正这样说着的时候。
柳洞清手中的深紫色法篆灵火已经再度蒸腾起来了。
甚至在呼吸之间愈演愈烈的时候,这熊罴都仍当做他尚还在愠怒之中,不仅不在意,更仍旧连声讨饶。
唯恐是因为自己,使得两宗出了嫌隙。
往后使得自己更不招待见。
直到那法篆灵火真的飞驰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直到那隐藏的焰火气息之中,绽放出丙火的炽烈天阳意蕴。
“嗯?”
“啊呀——!”
那七光交叠之中,甚至已经不是深紫色,而是彻彻底底黝黑到深邃的焰火,便已然将那熊罴的身形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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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息后。
以有心算无心。
以天阳碾地火。
甚至柳洞清如今的道法底蕴,都稳稳地超出了这叶显荣不止一线。
此獠甚至都未曾展露出道德仙宗丁火之道的任何玄妙,便登时间饮恨在了柳洞清从始至终都隐藏本相的紫黑色烈焰之中。
他尚还未曾踏入石泉峰一步。
这妖兽的尸骸便已经横躺在了地面上。
远远地看去,只有矿场内一道道且惊且惧的目光。
而也正此时。
忽地,柳洞清的脚步一顿。
继而偏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几乎顷刻间。
一道满蕴着阴煞气息的剑光,便已经从视野尽头,飞遁到了柳洞清的面前来。
他猛地一挑眉头。
在这一刻感应到了些甚是熟悉,又很是似是而非的气韵。
“钱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