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
当柳洞清第三道宝药丹浆让渡而去。
并且顷刻间,在《血灵参元咒》的转化之下,化作最为纯粹澄澈的甘霖,洒落在梅清月的仙道丹田之中的瞬间。
法力的暴涨,和天阳本质的再度凝练。
登时间成了压垮梅清月那紧绷心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气息的升腾。
她猛地从维持《七元天阳妙经》的状态之中跌坠出来。
毕竟。
修行《血灵参元咒》的“弊端”就是这样的。
多维持咒诀运转一息,便不可避免的有着一缕源自于导龙入海、引火归元的感触,化作七情波动,回旋在自己的心神之间。
而梅清月修行《七元天阳妙经》,则需以心无杂念的方式入定,因而便得身持正念,镇压诸般杂念。
因而二法兼修甚是矛盾异常。
七情波动持续衍生,并且愈演愈烈,化作一潮更汹涌过一潮的心神风暴。
甚至越是以身持正念镇压,这心神风暴的下一次反扑,便会愈发汹涌。
这是很耗神的修行过程。
于是,在这一刻,当梅清月从《七元天阳妙经》的修行状态下跌坠出来的时候。
没了身持正念,她在顷刻间便不得不承受此前长久时间镇压形神风暴的剧烈“反噬”!
霎时间。
整个人痉挛兼且颤栗的有如筛糠也似。
足足待得数十息后。
柳洞清才重新听到了她的呼吸声音。
“不成了……”
“没一日修到筑基巅峰的道理。”
“且让奴缓一缓……”
说着。
梅清月不顾狼藉,便脚步踉跄的一个人躲到了静室里去。
原地里。
缓缓地运转《七元天阳妙经》,一息间频频斩却种种七情杂念波动。
柳洞清脸上展露出浑如身经百战的宗师一般的笑容。
“呵。”
“还得练啊……”
说着。
柳洞清缓缓地收束起通身法力来。
继而他一翻手。
先是黑金宝鼎显现在了他的身侧。
紧接着。
一只玉碗呈现。
然后是一沓记载着丹方的纸页,以及一摞密密麻麻的种种诸般灵材。
此刻再看那黑金宝鼎。
其上藤蔓扭曲舒展,明明已经长出了许多的木骨节,变化甚是明晰,但却仍旧未曾高过鼎壁本身。
这是此前时柳洞清将已经兑换的丹方,悉数篆刻在嗜血药藤母株上的变化。
只七光咒法每一种的辅道宝丹的丹方就不止一道。
再兼且有些独特妙用的丹方。
以及张楸葳所赠给的她昔日丹道研习之方。
使得这藤蔓果树本身,已经越发有气象。
此刻。
柳洞清抬手捏起一株灵材。
‘再将这一批丹方镌刻。
想来,就能到藤蔓果树上的丹韵,第二次蜕变升华的时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