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欢畅与苦痛,都是贫道带来的,并且何其欢快,便何其苦痛。
两两账消,此是贫道的道理。”
一番话。
柳洞清心平气和的说罢。
尤其是一字一句都带着魔音灌注,悉数响在那女修的心神之中。
她竟一时间哑口无言。
怎么想,都觉得柳洞清说的实在是有道理。
也正因此。
一番早已经在她心神之中反复纠结的念头,便已经顺势涌现出来。
而另一边,趺坐在云床之上的柳洞清。
因为《七元天阳妙经》兼备此前诸法玄妙,并且在提炼成经文的过程之中悉数有所升华的缘故。
此刻柳洞清对于七情波动的感应愈发敏锐。
尤其是如面前女修这等被自己贯穿了心神的存在,些许风吹草动,便可使柳洞清见一叶而知秋。
‘她心中有所纠结?’
‘还在犹豫?’
‘似是想要告知柳某什么,却无法下定决心吗?’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便已经借着七情更为细微的波动,思量出了更全面的大略情况。
因而,他决意给她加一把火。
“当然,贫道知道,这账算的再清楚,一身法力得而复失,心底里面的失落,是任何冰冷的计较都没办法抹去的。
庆幸吧,你们遇上的,不是那手段酷烈的魔修。
而是真正讲道理的柳某人。
还是刚刚那一番道理,因为寻地方和冒风险,都是柳某一人所为,所以那矿脉之中炼来的法力,十成十全都是贫道的。
可若是在这其中,你们也出过力的话……
那咱们合力谋夺来的血元法力,多多少少,也合该有你们俩的一份儿。
出多少力,得多少功。
贫道生平最是厌恶那等肆意压榨欺辱克扣的手段。
这是最颠扑不破的道理了。
你说呢?”
这一刻。
柳洞清甚至刻意放低了声音。
在魔音加持的同时,更是带上了些循循善诱的语气。
果不其然。
《七元天阳妙经》的玄妙,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柳洞清的说话之间,那女修的脸上,此前愤恨的目光悉数消退。
她竟然真的展露出了些庆幸的表情,甚至看向柳洞清的目光都有些感激了,仿佛是在庆幸自己好运,又像是在感激柳洞清的“讲道理”。
而心神之中,七情诸念的翻涌里面,此前的纠结情绪早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若依刚刚的道理,倘使我说出某处奇珍矿脉,也该算是在这其中出过一份力了罢?”
果然!
柳洞清心神一震。
更是顺畅兼且笃定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若你我为敌,死生斗法,贫道十句话里,你需得思量出十一句的假话来才行。
可这会儿你是贫道的阶下之囚。
我何苦费心思诓骗你?”
此言一出。
这女修的心神,也猛然间由是大安,仿佛真的从柳洞清的话中感觉到了某种信念感,某种支撑感。
最后一点犹疑也彻底消失不见了去。
“那我知晓一个地方,名唤绿华岭,此地是昔年金乌的殒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