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月便只好往提升法力本质上面来思量。
而若提升己身的天阳法力的本质。
那些丹果,梅清月是不作思量的。
她昔日时是站在柳洞清的身旁,见证着那金乌天妖的骨相,还有那古老的藤蔓木瘤,是如何被榨取出一树丹果的。
这些虽然数量庞大,但却是无源之水,吞炼一枚便永久少一枚了。
下一次能碰到天妖骨相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于是。
事情就仅只剩下了唯一的解决办法。
昔日第一次张楸葳来求药的时候,梅清月也在洞府之中,就在隔壁的静室内清修。
因而,她听完了全程的交流声音,窸窣声音,以及最后张楸葳那同样往天阳法力的方向微弱的蜕变与升华的法力波动。
晋升筑基之后,道躯形神轮转,只要一气尚存,便是阴阳生息不休。
因而,这一道宝药,虽然一次提升微末些,却是一口源源不断的活泉。
也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
梅清月才决意前来求药的。
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也不是晋升筑基之后心神里欲念丛生。
而是纯粹出于自己不想在柳洞清这里做一个无用之人的危机感。
极短暂的呼吸之中。
梅清月的每一道细微的七情波动,都像是会说话一样,清晰的朝着柳洞清详尽的阐述着自己的心音。
也正因此。
当梅清月的心音之中,这一番强而有说服力的明晰心路历程,已经完全打动了柳洞清。
他正要从善如流的时候。
忽地。
一闪瞬间,来自于自己那惊世灵慧所迸发出来的一道微弱的灵感,正在蠢蠢欲动。
柳洞清想要捕捉到这一缕灵感,却像是又落空了一样。
怅然若失间,他恍惚的又问了梅清月一句。
“你刚刚说什么?”
闻言时。
梅清月脸色绯红的更是厉害了些。
她没觉得是柳洞清没听清,而是觉得,柳洞清像是昔日张楸葳第一次来求药的时候一样,非要玩一些真正魔修才会做的坏事,来捉弄人。
想着那一日在隔壁静修过程之中的种种诸般感触。
梅清月遂又回应了一句。
“奴说……奴是来求药的,像张家的贵女那样,来求药的。”
这一刻。
柳洞清听清楚了梅清月说的话,更是顺着七情波动,听清楚了她的心音。
于是。
瞬息之间。
惊世的灵慧在这一刻终于酝酿出了一道完整的灵感。
惊雷也似的一道念头霎时间贯穿了整个心神海洋!
‘是了!’
‘我这宝药丹浆能当金乌骨相凝结的丹果来用。’
‘当时我还自我戏谑,说是赤鸦灵咒修行到如今,竟然给自己也修出血脉本源菁华来了。’
‘再想到今日,这没了金乌血脉的天妖,似乎已经不再是天妖。’
‘那么,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柳某这般,有了血脉本源菁华的,我这个人族,还算是十成十的人族吗?’
‘那么,照《弑生老祖元说万血归元天魔邪经》所言说的同源之血,对于我而言,到底是人族修士的?还是赤火神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