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管事还活着,甚至生机之壮,都无有半点分毫受伤的迹象。
再紧接着,他老人家又取来庆云之中,属于侯管事的本命气息,推演其行踪。
到了这一步,八卦庆云的灵机就未曾能有所回馈了。
事实上,往昔时曾经叛逃过的弟子里面,也不是没有做到过这一步的,或是偶有机缘,或是别宗暗谍,手上都拿着遮掩灵机发散的宝器。
可似这等宝器,也仅仅只是遮掩修士己身的灵机无法发散而已,而在先天八卦庆云追索感应的面前,根本无法阻拦一宗三千里气运庆云席卷而来的穿透力量。
所以往往一旦追索行踪不成。
师门便旋即默认,这是个跟脚上有猫腻的弟子。
倘若又未曾给师门带来极大损失的情况下,无甚太大事情干系的话。
司律殿便会启动最后一道处置手段,直接以先天八卦庆云追索此人灵机,不求反馈,而是以此为锚定,直接强行咒杀!
以八峰诸气,在五行逆乱之中,使之形神俱灭!
对侯管事隔空咒杀的斋醮科仪,是族伯亲自主持的。
可最后八峰诸气冲天而去,却始终未曾能够追索到侯管事的这一具应命之身。
强行咒杀的一击,就这么落空了!
仿佛……侯管事明明还活着,但却已经跳出了八卦之外一般。
很怪。
八峰司律殿诸轮值长老,甚至还有八峰道籍殿的轮值长老,这几日间凑到一起,都没能争论出个眉目来。
不少长老更是心中很不安,唯恐这等事情传开,在这圣玄大战的当口,会影响到前线的战况。
可诸峰世家同气连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等消息是断难封锁的。
我甚至都探听到了,族伯在此事之后的一句意味莫名的感叹——
能够干扰圣教三千里气运庆云的,只有同等底蕴的另一处圣地大教。”
闻言。
柳洞清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有对于刚刚张楸葳所详尽阐述的,师门三千里气运庆云,那无形枷锁缠身的消化吸收,也有着对侯管事事情的更深入思量。
片刻后。
他缓缓开口道。
“大抵不会是另一处圣地大教的暗谍,若他此等手段皆是仰赖背后另一处宗门所赐,那么断不该这么草率的用了。
被柳某声名鹊起的事情惊走,怕是对不起这等珍贵的暗谍身份。
执行任务的半途中叛逃,也不足以对圣教造成多么大的破坏。
暗谍这种身份,非得一直隐忍蛰伏,不动则已,一动,必然要石破天惊,决定大局才对。
依照这样的思路去想。
恐怕侯管事是偶得机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唯有如此,他才会将这等样珍贵的机缘,曝露在被柳某惊走的逃命事情上去。”
想到这里。
饶是柳洞清的心性,都不禁抬起头来,重重的揉捏着眉心。
‘侯管事啊侯管事!’
‘你未免也太能活了些罢?’
‘七情斩念,柳某这扎根在自己诸般烦乱情绪汪洋之下,这最深的一道恨意,又该什么时候才能有拔除的机会呢?’
‘还会有拔除的那一天吗?’
‘侯管事……’
‘这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我该去哪里,找你报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