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管事点了点头。
“是。”
柳洞清顺势猛地一扬手,将手掌摊开在曲管事的面前。
“那么,柳某让梅奴去帮你们,去尽心尽力的帮你们,每十日,百方矿藏送往前线司律殿。
剩下的,我不多要,五十方归贫道!
若是开采的不足百五十之数,则先给全宗门的,剩下多少,贫道拿多少,不难为你老曲。”
闻言。
曲管事脸上的皱褶,几乎都扭曲到了一起。
‘这已经足够难为了!’
于是。
曲管事猛地吸了一口气,就准备朝着柳洞清叫苦。
可还不等他开口。
柳洞清已经身子往他身侧走了走,像是老哥们那样,揽着曲管事的肩膀,甚至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登时间,一口气还未全吸进去,就都让柳洞清这两掌给拍了出来。
“老曲,别忙着拒绝我,换做往昔时,我这是在诚心难为你,甚至是在要你的命。
可现在到底不同往日,老曲,你得把思路打开。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大家伙抡胳膊挥拳头,跟中州的孽修们玩儿命的时候!
一切情形都和往常时不同!
司律殿给出的实则是非分的要求,他们也知道,所以早早地就给出了判罚的结果。
可同样的反过来,若是咱们次次都给足矿藏,便也意味着,靠着咱们这点儿人力,就得用非分的开采方法。
手段粗暴一些,过程粗糙一些,损耗拔高一些,这些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嘛。
想要掩盖那五十方矿藏,在这样大战之下的纷纷乱象里面,可以找出很多种借口和理由来,多管齐下,这五十方矿藏,登时间就会像齑粉一样散在风里。
老曲你是聪明人来着,多在这方面,发挥发挥聪明才智!”
说着。
柳洞清又一翻手,将一只玉瓶塞进了曲管事的怀中。
“老曲,往北边走数百里就是圣玄之战的前线,你怕不怕?反正贫道是一想起来心底里就有些寒凉气!
到了这个份上,该想一想自己了!
你是个没跟脚的,几十年就戳在这四相谷里,可战线若是往南移,这四相谷你又能戳多久时间?
这是九芝火露丹,丙火道顶好的辅道宝丹,多少内门里争位的弟子,用的都是这个。
每十日,我给你十粒宝丹!
替贫道做好了事情,我来做你的跟脚!
若是修为境界能更上一层楼,老曲,往后你自己就是你自己的跟脚!
以前南疆在圣教治下是一潭死水,你没念想也就算了;现在南疆天下大乱,混乱里,遍地都是机缘,到处都是进身之阶!
老曲,还木着呢?”
话音落下时。
柳洞清几乎是凝视着曲管事,看着他的眼波深处,一点点的也涌现出某种近乎疯狂的贪婪神情。
他死死的攥着那玉瓶,继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狠狠地一咬牙,然后看向柳洞清。
“贵人,我想办法!我来想办法!”
片刻后。
待得曲管事匆忙离去。
凝视着他已经不再年轻且矫健的背影,柳洞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深冬时节的寒凉气。
‘时不我待,时不我待!’
‘要尽快想办法提升修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