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门的和尚不仅要强取山中猴儿酒,还欲杀我麾下猴妖,将其打成重伤,猴儿常居山中,从未伤人性命,只想安居山林,没想到猴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既如此,我将其斩杀有何不可?”
郑通喉头一哽。
曾无极不死心道:
“那你为何要杀了金刚门其他人,又杀了天音寺众僧?”
淡淡地瞥了眼这位风回峰首座,王语嫣不屑道:“你真的很蠢!”
曾无极勃然大怒,持剑欲上,被郑通抓住手腕,低声提醒道:“不可莽撞。”
他头脑清醒,明白此刻他们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给同伴潜入夜光山的机会,而非死战。
深深看了眼郑通,王语嫣道:“倒是还有明白人。”
话音一转,她目光冷然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他们来寻仇,本尊若不杀他们,山中诸妖便会遭殃。”
王语嫣目光更冷,愈发不屑道:
“你可还要继续问?”
曾无极哑口无声,心神恍惚。
冥冥之中,他感到一股力量萦绕在自己耳畔,如天魔蛊惑,似恶魔低语,令自己道心不断失守,心神愈发脆弱,仿佛有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量在拉着自己沉沦,将自己拖入深渊。
他拼命想挣扎却发现无能为力。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郑通看出不对劲,立即冷哼一声,手捏醒神诀,沉声低喝:“醒来!”
低喝声如黄钟大吕,响彻在曾无极不断沉沦的深渊,他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往上爬,最终醒来。
刹那间,曾无极睁开双眼,瞳孔内有散之不去的恐惧,大口喘息,满脸惊魂未定。
待其平稳道心,他看向王语嫣的目光充满忌惮跟仇恨以及一丝难以磨灭的可怖,愤怒提醒道:“郑师兄,这女妖有古怪,善于蛊惑人心,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你要多加小心。”
郑通郑重颔首,手持法宝仙剑,他戒备地凝视面前银衣女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事谁是谁非,早已牵扯不清,贫道也无心掰扯清楚,只要认清你是妖,我为人,便足够了。”
王语嫣淡笑,虽是在笑,但神情却格外冷冽,如数九寒冬,似万古冰川。
“好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如此,那便请你们去死上一死!”
———
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语嫣没再废话,她轻轻抬手,掌心两钩弯月如离弦之箭般飙射而出,疾如虹电,势如奔雷,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郑通跟曾无极立即横剑格挡。
水月火月跟两柄法宝仙剑碰撞,迸发出可怕能量,四周荡起重重涟漪。
两钩弯月倒飞而回,如游鱼般继续游弋于掌心,完全由其掌控,随心所欲,自在如意。
此番交手,王语嫣纹丝未动,银白罗裳未曾拂动半丝,周身月晕也未曾散去一丝,反倒是郑通跟曾无极脚步踉跄。
郑通连退五步。
曾无极连退十步。
皆气血翻腾,法力激荡。
短暂两次交锋,他们已知双方实力差距甚大,他们联手都非面前妖孽敌手。
两人眼神交汇,看出了彼此打算:风紧,扯呼!
再次交手时,郑通跟曾无极且战且退。
王语嫣看出他们打算,自不会放任两人离开,挥手间两钩弯月再次破空,苍穹浮现两钩三百丈弯月,如泰山压顶般压向两人。
一个气势恢宏如汪洋。
一个气势暴烈似火山。
郑通怒喝,须发飞扬,身子骤然飞起,人随剑走,持剑而上,斩出数百丈剑芒。
曾无极凛然,毛骨悚然之余,毅然拔剑向天,手中仙剑暴涨百丈,似劈石开山的剑神,剑势凌厉,不可一世。
剑芒跟水月相撞。
仙剑跟火月争锋。
僵持片刻,王语嫣屈指轻弹。
两月齐辉,月光明亮。
弯月瞬间压过两柄仙剑。
郑通跟曾无极面色涨红,一个个咬紧牙关,竭力抵抗。
两柄仙剑哀鸣一声,被撞飞出去。
郑通跟曾无极再也坚持不住,各自喷出一口鲜血,殷红血花洒落虚空,在树上、枝叶上跟地上绽放朵朵红梅。
可两人斗法经验老道,不约而同地借助倒飞之势撤退,似急流勇退。
王语嫣对此并不意外,素白手指轻轻一勾。
两柄月刃竟发出铿锵金戈声,诡异地出现在郑通跟增无极的必经之路,跟绞肉机似的飞速转动。
见状,两人瞳孔紧缩,骇然色变,瞬间翻身旋转,借助冲势,奋力持剑前刺,仙剑生辉,剑芒犀利,刺向卷出月光漩涡的弯月。
铿锵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