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先帝惨状历历在目。
一旦动了儒仙,万一玄都真人震怒,谁都兜不住。
昆仑剑仙已死。
李长生直言不如她。
想到李长生,浊清计上心头:
“陛下,或许可以请李先生出手,只要不伤及那位儒仙性命,只令其交出药人之术,想来问题应该不大。倘若那位真人怪罪,也有李先生顶在前头。”
主仆多年。
太安帝跟浊清配合默契。
电光火石间他品出浊清话中意。
成功,北离得到药人之术。
失败,可顺势除掉李长生。
如今北阙跟西楚已经覆灭,李长生太强了,他们掌控不住,只能借刀杀人。
———
雕楼小筑。
明月下,白发仙人畅饮。
瞧着皇帝派来的影卫,李长生喝完手中秋露白,不屑道:“你们那位皇帝当真是不消停,志大才疏,若非运气好,有两个好兄弟鼎力相助,这皇位岂能由他来坐。”
影卫吓得低头,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或者拔腿就跑,这是自己能听的!?
知晓影卫是听令行事,李长生没为难他,起身伸个懒腰,他足尖轻点,如一只大雁掠空,飞向皇宫。
自己得去敲打一下皇帝。
若再出幺蛾子,自己可保不住他。
皇宫大内,李长生敷衍地行了一礼,听到皇帝唤自己来此的意图,他一脸无语。
“北离无意要儒仙性命,只在药人之术,若能得此术,北离必如虎添翼,固若金汤,百姓从此能安居乐业,无惧外敌,朕恳请李先生为北离百姓出手相助,北离上下必牢记李先生大恩大德。”
太安帝话音刚落,作为头号狗腿子,浊清公公尖声细语:
“不知李先生意下如何?”
“不如何!”
李长生直截了当道。
当着众多高手的面,他没给太安帝留脸,大喇喇地问道:
“皇帝,我看上去很傻吗?”
他毫不掩饰地翻个白眼。
“先帝下场如何,你应该一清二楚,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太安帝阴沉着脸。
“先生不觉得你有时候说话太过刺人,对朕太过不尊重了?”
李长生再次翻个白眼,继续道:
“忠言逆耳!自古昏君才只愿意听好话,喜欢阿谀奉承,陛下不是昏君,我自是实话实说。”
太安帝成功被噎住。
一口郁气憋得相当难受。
李长生才不理会太安帝咋想,我行我素道: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不管儒仙来意如何,只要不主动挑衅,危害陛下,陛下还是别旁生枝节为好,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若真惹毛了那位,陛下便自求多福。
若无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临走前,李长生提醒道:
“陛下,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
话落,他转身就走。
太安帝脸色漆黑如墨,表情如吞了苍蝇一般难看。
其他人努力缩小存在感,恨不得自己钻进地缝里消失不见,连浊清都哑口无言,暂时不想出头。
齐天尘低头默默翻白眼,心里乐开了花。
李先生说出了他的心声啊!
陛下就是盐吃多了。
———
北离皇宫,大殿房梁上。
王语嫣将刚才一幕尽收眼底。
她不想继续吃狗粮,离开神仙指路台,自家徒弟搞出这么大阵仗,她挺好奇北离皇帝的反应,就过来瞧一瞧。
没想到当今皇帝依旧蠢钝。
“子肖父,果真是一脉相传。”
冷冷抛下一句话。
王语嫣轻挥衣袖,化光消失。
众人如坠冰窟,猛然反应过来,玄都真人刚才在关注此地。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太安帝跟浊清公公,前者如芒在背,手中碧玉珠串断裂,珠子散落一地,一时坐立不安,想到父皇惨状,双目瞪圆,惊恐万状。
浊清公公面色惨白,口吐鲜血,身子顿时跟漏斗似的狂泻真气,修为一路狂跌,大逍遥、扶摇、九霄,然后跌出逍遥天境,跌出自在地境,直到金刚凡境才堪堪止住。
他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轰隆!
轰鸣声响起。
震耳欲聋,犹如闷雷。
他们着急忙慌地跑出去,只见旁边一座宫殿坍塌,屋瓦掉落,房梁断裂,尘浪四散。
太安帝见状,身子趔趄。
若非旁边人眼疾手快,他非得出次大丑。
听到动静飞身查探的李长生见此,一脸无奈地摇头。
“李先生不赞同贫道此举?”
王语嫣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李长生下意识地身子一紧,不假思索道:
“真人做得对!
合该杀鸡儆猴,威慑一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