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王语嫣继续发问。
莫衣老实道:“界外仙佛被天地压制,没想象中那么可怕,镇守者拥有本土优势,进入此间,纵使仙佛亦得饮恨。”
王语嫣目露赞赏。
“若有仙佛犯禁,杀了便是!”
———
莫衣很快离去。
神念归位,他处理好琐事,跟师父清风道人一起下了黄龙山,出海远游,直奔蓬莱仙岛。
王语嫣跟李长生神念强大,能待得更久。
两人神念轮流坐镇此地,直到莫衣到来,他们才真正离去。
玄都山,桃花树下。
品完一杯茶,王语嫣起身而立,行至山巅,她眼神放空,看似俯视玄都花海盛景,实则脑海思绪如潮,不断复盘蓬莱战仙杀佛的细节。
那异域有古怪!!!
仙佛看似正常,实则充满暴虐。
其死后逸散的那股和煦能量有益此方天地。
若自己能斩杀更多仙佛,壮大此方天地,说不定能提前还清因果,提前让此方天地倒欠自己,届时此方天地会反哺给天龙世界更多造化。
最重要的是,随着白衣罗汉跟负剑老道身死,自己头脑竟然清明一丝,仿佛洗去一点阴霾。
念至此处,仙佛在王语嫣眼里不再恐怖,反而变得可爱。
这不是入侵者,而是财神爷啊!
只是那些仙佛究竟是什么,自己得先弄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走下山巅,返回草庐。
王语嫣休养半月,再次神念出游,前往极北雪域。
山谷内,木屋中。
师徒两人相对而坐,品茶对弈。
“此番前来,你可是想问异域仙佛之事?”
落下一颗白棋,苏白衣道。
王语嫣微微颔首。
“师父料事如神,弟子佩服。”
苏白衣得意洋洋道:“那是!为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推算之能举世无双,你因何而来,我掐指一算就知晓的一清二楚。”
瞧着神棍模样的丈夫,在不远处侍花的南宫夕儿轻咳一声:“好好说话。”
苏白衣落棋的手一顿,白子掉落到棋盘上,他原本大好局势顿时荡然无存,顾不上棋局,苏白衣同样轻咳,对上徒弟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故作镇定道:
“四境镇守者有特殊手段传信,通过莫衣,为师已知晓你在蓬莱的战绩,加上你这丫头如今神念强大,凝实无比,斩杀仙佛后定能发现其中蹊跷,是以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
落下一颗黑子,化被动为主动。
瞧着对自己大为有利的棋局,王语嫣亲自倒上一杯茶,双手捧给苏白衣,笑语吟吟道:“请师父为徒弟答疑解惑,指点迷津。”
苏白衣傲娇不接,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等着徒弟继续讨好自己。
结果南宫夕儿咳嗽一声,苏白衣立即从心,睁开双眼,接过茶盏,轻吹茶雾,微抿一口,他开口解释道:
“天地有乾坤,乾坤有正负,万物负阴而抱阳,人如是,世界亦如是。”
看了眼被杀的丢盔弃甲的白子,苏白衣故作平静地起身,行至窗前,眺望窗外高低错落的雪岭,语气多了三分怅然:
“如果把世界当作山,我们置身的天地便是山阳,万物繁荣,郁郁葱葱;异域便是山阴,万物凋零,充满暴虐。”
“既如此,那些仙佛从何而来?”
王语嫣追问道。
既然异域万物萧索,怎会有那么仙佛?
苏白衣微微叹息,语气沉重:
“他们是众生的黑暗面。
神游之下的生灵执念过重,武者对武道巅峰的执迷、百姓对生活的不满、家破人亡者对仇人的怨念……这些积聚在一起,历经不知多少岁月酝酿,演化为世人心中拥有大法力跟大神通的仙佛。
四境守护者千百年来就是为了抵御这些仙佛,他们一旦越界,乾坤对撞,清浊激荡,必将会在此界掀起大灾难,祸乱众生。”
转身目视王语嫣,苏白衣道:
“你斩杀那些仙佛,算是另一种程度的净化,负面能量消散,本源被天地吸收,算是对此方世界的一种减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