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其他五位天师解释道:“她晚来一日,天启城就紧张一日,众人心中恐惧会一日胜过一日,待其行至城下,众人未战先怯,士气已失三分。”
一位老天师问道:“师兄,此番玄都真人来天启城,你可能看到结果?天机可有显示?”
监正抬眸观星,目光深邃,迸发紫光,运转星辰阁秘法,推演天机,片刻后,他无奈摇头,叹息道:
“玄都真人虽在人间,但她早已能超脱而去,其命数非我等能测算,此番她前来天启的结果,天机一片空白。”
刚才问话的老天师沉默,数息后才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眼下我等只能尽力而为,陛下不能死,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监正郑重颔首:“必要时只能拼了。”
北离皇宫,影宗秘所。
烧掉手中信笺,当代宗主易天歌独坐房内,久久不语。
一个时辰后,他唤来亲子兼下任宗主易卜,语重心长道:
“玄都真人应该是在养剑蓄势,一旦其到达天启城,必定会有石破天惊的一战,影宗素来以护卫陛下为己任,此番为父九死一生,影宗未来就靠你了。
大战那日,你尽量保全自己。
若我战死,陛下看在这份忠心上,定然会善待你跟影宗,未来如何只能靠你自己了。
记住影宗只对陛下负责,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更不能跟其他势力走得太近,否则,便是自掘坟墓。
一个不纯粹的影宗,没有存在的价值。”
少年易卜跪地:“玄都真人当真能横推天启城?”
影宗之主是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倘若连父亲都没把握存活,那陛下岂不是?
易天歌沉默。
此地无声胜有声。
易卜懂了。
暮云山,风晓寺。
而立之年的忘忧大师眺望天启,双手合十,一脸悲天悯人。
“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北离皇帝造恶因,种恶果,却不应该由天下百姓承受,此番恐怕要下山入世,见一见那位玄都真人了。”
可他没完全把握拦住她。
北离皇宫,站在栏杆前。
老皇帝身着龙袍,不怒而威。
负手登高俯瞰灯火辉煌的天启城,他问道:“怀玉,你说那位玄都真人能否杀得了朕?”
新任五大监之首怀玉恭敬低头,声音尖细道:“陛下是天命之君,上有苍天庇佑,下有众高手追随,那玄都真人再厉害,都伤不了陛下丝毫,逆天而为,注定命丧天启,不得好死。”
见老皇帝不吭声。
怀玉知晓这是陛下不满,及时补充道:“若那玄都真人当真突破重重防护,怀玉跟其他大监都会以命相护,这场对决定然会是陛下笑到最后,以玄都真人首级扬我北离之威,震慑宵小,使其明白何为天命所归。”
老皇帝终于反应,开怀大笑:“好一个天命所归!”
怀玉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伴君如伴虎。
以前他理解不深,可赶鸭子上架,成为新任五大监之首后,短短数年他便深有体会。
———
天启城反应如何,王语嫣没兴趣。
她保持自身节奏,持续前往天启。
曾有江湖宿老前来劝说,希望她能以大局为重,放下私人恩怨。
王语嫣连地都没下,乘在啸月身上,她只是抬手轻点,一道强横指劲笼罩四方,令人避无可避,在江湖宿老反应前点中其穴道,使其动弹不得。
后在其惊愕目光中,啸月缓缓前行,路过江湖宿老时打了一个响鼻,仿佛在嘲讽,还像狗似的翘起后腿,送上琼浆玉液,留给来人一个特殊临别礼物。
王语嫣宠溺一笑,轻轻拍了啸月头颅一下,嗔怪道:“莫要调皮。”
啸月抖了抖身子,迅速迈步,迅捷如风,消失在官道上,王语嫣清冷嗓音回荡而开。
“半个时辰后,穴道自解,下次再见,送你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