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狐狸盘弄三千年的本命至宝轰然砸落,所谓“泰山压顶”,正是如此,荒有一瞬间感觉“法相”受制,未来的因果线之中,出现了必死的前兆。
“逃不过,镇压类型的禁制法宝?”
轰!
千重峰峦裹挟苍松碎石轰然砸向黄海,山体撞上海面,震耳轰鸣席卷了整个华北平原,亿万海水骤然高温蒸腾,万丈白茫茫的蒸汽柱直冲云霄。
庞大山体重压海底,地壳塌陷崩裂,绵长地裂自撞击点向外蔓延,海底岩层被碾得熔融粉碎。
千丈环形海啸轰然炸开了,海滨的高楼堤坝被浊浪撕碎,海水倒灌吞没百里平原,城镇尽数沉沦。滚烫碎石铺满了海面,近海生灵尽数灼亡,漫天岩尘升入高空遮蔽日光,天地昏沉如长夜,连绵余震持续震颤着整个齐鲁大地···
“第一具。”
“当然,杀得不够,再来。”
在五百年前没有任何高等智慧生命见证的时刻,无数来自未来的“无我法相”聚集在此刻荒的周围,荒有意无意地避免去感知法相,然后用一滴滴黑血,一根根发丝,融合未来的所有法相,再造身躯!
五百年后,再造完成。
旧有的元神转移到新的身体,荒的新生完成了。
荒凝视着泰山砸落后的狼藉,说道:“你这一下杀死的生灵,任何一只法尸见了都自愧不如。”
“不劳操心,在万业欲图降临的前一刻,本君早为战场周围的生灵准备好了一切。相同的错误,本君不会去犯第二次,周朝初年,正是因为顾忌百姓,所以阿灵才会留下难以消除的旧伤,哪怕连延寿之法都无法去修补她破损的身躯。”
陈若安理了理衣袍的灰尘,抬手示意:“你还有两千五百年的时间。”
“对···公孙灵···又想起旧事了。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大战,神通界修复足足用了五百年,在这五百年期间···”荒话音未落,脑海中闪回的记忆消失了。
根本不存在这一段历史。
被无数人见证过的历史改变了!
因果律之罚没有降临。
哗啦啦!
陈若安的肌肤脱落了,破损的伤口处没有流淌血液,里面是无形无状的混沌,掺杂了星子般的光亮。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荒感受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这冰冷的寒意,甚至超过之前被“泰山压顶”的可怖遭遇。
陈若安屈指一弹,震碎了束缚自己的躯壳,人身破碎之后,显露的是一团狐形的流质状彩团,星子般的光点,变成一只又一只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在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整条时间线之中睁开了。
所有的视角同时展开,陈若安忽然想起过去发生的事了。
“哦对对对,1644年我没有败给万业尸仙,我是被因果律制裁了。”其后又三百年,狐狸修成了令求法者都无法理解的存在,存在宇宙之外,抵达了时间、物质、梦境都无法触碰的无限之中,无往无前。
因为留有未尽之事,所以陈若安用更为理智的外衣将自身包裹,留在可能掀起动荡的几个大气运之人的旁边,七日复苏的时间,不过是潜意识之中预留的剥离“外衣”的时间。
“万业尸仙根本不重要,我的敌人是因果律。”
重构世界秩序,并最终覆盖现有的一切因果,如此才能成就新神。
“殷商时期的我并非起点,现在的我才是一切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