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没有公孙灵这一事件,未来的进程会不会变慢?”荒思索之后,当即拉开了战场,朝更远处的东部海滨逃窜。
第十一次因果之战时,荒以重创自我的方式,成功在公孙灵之前夺得了万业尸仙被谜之巨剑击溃后仅存的天赋残留,并将其投入另一时间线,以证明尸仙在未来的存续,令万业尸仙在因果律的催生下不断再现——为此,第十一次讨伐功败垂成。
饱尝败果的公孙灵,以及一众求法者,不可能放任荒继续存世,这一场追逐战在荒身死之前,不可能终止。
陈若安看见数十道流光一同朝东飞去。
“连法尸都在‘剧本’的束缚之下。”橱窗中的倒影消失了,周六晴从试衣间跑出来,明明感受到极其强大的因果律之罚,外面居然无事发生。
唯独一群路过的游人,对晴空中的惊雷乍起颇感迷惑。
无事发生,周六晴便返回店铺,怀里抱着一摞叠得歪七扭八的衣服:“帝君,您要不要接受一下现代文明的洗礼?换几身流行时髦的衣裳呗?”
陈若安的视线从那些荧光绿、电光紫、印着巨大字母的布片上缓缓滑过,他想起上一次小晴子的雷霆穿搭,往后退了半步。
“本君接受不了尔等凡人的时髦。”
“有什么关系嘛!”周六晴完全不为所动,一手拽住陈若安的袖口,另一只手已经抡圆了,把他从门外连拖带搡地推进了试衣间。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帘子重新被掀起。
陈若安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泼了一桶颜料又扔进了潮流杂志的碎纸机里。
他的上身是一件宽大得能装下两个人的黑色T恤,胸前印着密密麻麻的银色涂鸦字母;下身是一条坠到膝盖以下的阔腿裤,侧边各挂着三条银链。
鞋是白色的,厚底,鞋带染成了荧光橙。头上的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狐狸的长发没法塞进帽子里,便从帽后的开口处高高翘了出去,成了一条高高翘起的单马尾。
周六晴退后三步,双手叉腰,歪着脑袋左看右看,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绝了。”
“哪里绝了?”
“全是高饱和穿搭,你为什么不把本君的头发染成斑斓彩虹?”陈若安凝视镜子中的自己,感慨道,“年轻人的潮流正在后退,时尚是一个轮回吗?”
“好了!下一个目的地,美食街!”周六晴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做派。
她的笑挂在嘴角,脚步轻快地穿过街巷,可就在转过一个路口时,异象发生了。
变化来得毫无征兆,光线在一瞬间被抽走,头顶的天穹还亮着,却从暖白变成了某种铅灰的、死气沉沉的暗。
“这是!?”她脚步一僵。
黑云从西方漫卷而来,浓稠如墨,翻涌着,像沸腾的沥青。但这并非云最可怕的地方,真正叫人胆寒的,是云面上密密麻麻铺陈开的人形。
法尸,数不清的法尸!
一具挨着一具,像蚁群般占满了目所能及的天际,黑压压的,从云层近处一直堆叠到云层的边缘,远方的地平线上还在不断涌出新的、更多的、无穷无尽的黑点。
周六晴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掐住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尸、尸潮!”
纵观古今历史,从未出现过如此规模的尸潮。